偷聽騙婚賭局後,俏寡婦給全城惡狼發了同一把假鑰匙_第9章 秋陽正好
第9章
秋陽正好,青石街上的青石板泛著暖光。
蘇記點心鋪門前聚滿了人。
門框上原本貼著的那張泛黃的招夫榜,
在風裡被吹得獵獵作響。
那是官媒逼我十日內定親的死契。
滿街的街坊和商賈伸長了脖子,
都在等著看這出大戲的收尾。
“青娘!你聽我解釋!”
顧秀才跌跌撞撞從人群裡擠出來,
襴衫上還沾著公堂上的泥水。
他頂著紅腫的眼皮,
伸手想要來抓我的裙角。
“那三十兩盤纏......小生不要了!
只要你應了這門親事,
我發誓日後高中,
定八抬大轎抬你做正室夫人!”
“去你孃的正室!”
裴屠戶帶著一身酒氣衝了過來,
一把將顧秀才推倒在地。
他眼珠子通紅,
喘著粗氣盯著我,
聲音裡卻帶上了從未有過的哀求:
“青娘,老子認栽了!
那八十兩肉錢老子也不要了!
以後這鋪子的粗活重活老子全包,
誰敢欺負你,
老子拿命跟他拼!”
人群后方,
陸乘風一身便服立在陰影裡。
他被縣令免了捕頭差事,
眼裡滿是不甘與陰鷙,
冷笑著開口:
“蘇青娘,青石街上虎狼環伺,
你一個無依無靠的寡婦,
真以為憑一張地契就能立得住腳?”
整條街的視線,
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他們都以為,
鬧到這個地步,
我終究要挑一條惡犬進門看家。
我站在朱漆大門前,
換上了一身幹練利落的赭色窄袖短襖。
垂落的髮髻上,
只插著那根取出了地契的實心素銀簪。
“誰說我要挑夫婿了?”
我唇角噙著笑,
慢悠悠從袖袋裡摸出一枚東西。
叮噹一聲脆響。
那枚邊緣被磨出缺口的舊銅板,
被我隨手擲在青石地上,
骨碌碌滾到了陸乘風腳邊。
那是酒樓雅間裡,
他們三人下注羞辱我的賭資。
顧秀才的臉瞬間白了。
裴屠戶愣在原地,嘴唇抽搐。
陸乘風死死盯著地上的銅錢,
像被當街抽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雅間裡的茶水錢,
我替三位爺付了。”
我迎著滿街百姓的目光,
伸手抓住門框上的那張大紅招夫榜。
刺啦一聲!
招夫榜從正中被撕成兩半。
我連看都沒看一眼,
抬手將碎紙扔進了門前的炭火盆裡。
火舌舔著紅紙,
眨眼化作一片灰燼。
“我娘留下的四張鋪契,
今早在縣衙大堂,
已全數重立為蘇記獨資女戶。”
我從袖中取出蓋著鮮紅官印的文書,
高高舉過頭頂。
“欠債已清,官稅已納。
從今日起,
青石街上只有蘇記點心的大當家,
沒有任人分食的俏寡婦!”
全場鴉雀無聲。
顧秀才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
看著盆裡的灰燼,
徹底絕望。
裴屠戶頹然垂下滿是血痕的雙手,
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陸乘風死死攥緊拳頭,
終究在眾人的目光中,
灰溜溜地轉身隱入人群。
我拿起案上的銅鑼椎,
運足力氣,
狠狠砸在嶄新的銅鑼上!
“當——”
清脆激昂的鑼聲響徹整條長街,
震碎了所有的閒言碎語。
夥計們掀開蒸籠,
滾燙雪白的白糖糕香氣沖天而起,
甜香四溢。
我站在陽光下,
拂了拂衣袖上的麵粉,
笑對滿街回過神來的老主顧:
“蘇記點心鋪,今日重新開張!
買三斤送一斤,
各位街坊,裡面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