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聽騙婚賭局後,俏寡婦給全城惡狼發了同一把假鑰匙_第3章 後窗戶咯噔

第3章

後窗戶“咯噔”響了一聲。

一道黑影翻身落地,

帶進一股濃重的生肉腥味。

“青娘,老子方才在巷口,

看見那窮酸秀才摸著黑從你門裡出來。”

裴屠戶反手合上窗,

魁梧的身軀把月光擋了大半。

他手裡提著一把殺豬刀,

刀鞘上還沾著半乾的豬血。

“老實交代,

他來找你幹什麼?

你是不是把鋪子許給他了?”

他壓著嗓子低吼,

一雙銅鈴大眼在黑暗裡直冒兇光。

換作尋常寡婦,

這會兒早嚇得魂飛魄散。

我卻順手扯開衣襟,

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

跌坐在冰涼的青磚地上,

眼淚唰的一下淌了滿臉。

“裴爺......你也是來逼死我的麼?”

聲音軟得像浸了水的棉花。

裴屠戶登時愣在當場,

握著刀柄的手指不自覺鬆了鬆。

“你......你哭什麼?

老子哪句話逼你了!”

“顧秀才拿著三十兩定金,

逼我三日內跟他畫押定親。”

我抬起頭,

淚眼朦朧地看著他粗獷的面孔。

“他說我若不從,

就讓滿春樓的東家把鋪子查封,

讓我流落街頭討飯去。”

“放他孃的狗臭屁!”

裴屠戶猛地啐了一口,

額頭青筋暴跳。

“滿春樓算個鳥!

青石街上,

誰不知道那姓趙的糧商欠老子八十兩肉錢!”

他大步跨到我面前,

彎腰想扶我,

卻又怕自己手上油膩,

在粗布褲子上狠狠蹭了蹭手掌。

“青娘,你甭聽那酸秀才嚇唬!

只要你點個頭,

老子明早就把趙掌櫃的腿打折!”

“裴爺,青娘心裡苦。”

我咬著下唇,

怯生生地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角。

“顧秀才嘴甜心狠,

滿腦子都是我娘留下的鋪面。

可青娘是個寡婦,

要的哪是什麼會吟詩的相公?

我要的是能替我遮風擋雨的真漢子!”

裴屠戶整個人如遭雷擊。

粗獷的黑臉上,

肉眼可見地泛起一陣潮紅。

“你......你當真這麼想?”

“青娘若有一句假話,

天打雷劈。”

我垂下長睫,

伸手摸進袖子裡,

掏出一把黃澄澄的銅鑰匙。

鑰匙樣式古樸,

在月色下泛著微光。

跟給顧秀才的那把,

一模一樣。

“這是庫房的鑰匙。”

我把鑰匙輕輕擱在他滿是老繭的掌心裡。

裴屠戶的手猛地一哆嗦,

像被滾水燙著了一樣。

“青娘,你這是......”

“整間點心鋪最值錢的香料和白糖,

全在裡頭鎖著。”

我吸了吸鼻子,聲音輕顫:

“秀才逼得急,

我誰都不信,

只信裴爺這把殺豬刀,能護得住我。”

裴屠戶看著手裡的銅鑰匙,

狂喜順著脊樑骨直衝腦門。

白日里雅間那場賭局,

顧秀才還想靠三十兩銀子拔頭籌,

沒想到這小寡婦,

轉頭把命脈交給了自己!

“好青娘!真識貨!”

裴屠戶一把將鑰匙按在心口,

另一隻手從懷裡摸出兩張皺巴巴的欠條。

“這是滿春樓趙掌櫃寫給老子的欠條,

足足八十兩!

明兒一早,

老子去他店裡把賬直接抹平!”

他把欠條啪的一聲拍在桌上,

滿臉得色:

“姓顧的敢再來糾纏你,

老子一刀剁了他的命根子!”

“裴爺待我這般好,

青娘不知該如何報答......”

我抽抽搭搭地去撿那兩張欠條。

裴屠戶眼裡慾火升騰,

忍不住伸手去摟我的細腰:

“青娘,今晚老子就不走了......”

門外的大街上,

忽然傳來一聲刺耳的鑼響。

“宵禁巡查!閒雜人等閉門!”

更夫的梆子聲伴著沉重的皮靴聲,

由遠及近。

裴屠戶動作一僵,

暗罵了一聲:“晦氣,陸閻王的人來了!”

他捨不得放手,

卻又怕官差撞見壞了名聲,

只能咬牙鬆開我。

“青娘,鑰匙我收好了。

三日後,

老子明媒正娶,

抬你過門做壓寨夫人!”

說完,他把鑰匙往懷裡一揣,

翻窗縱身跳了出去,

眨眼就融進了夜色裡。

屋裡重新歸於寂靜。

我慢條斯理地站起身,

撫平裙襬上的褶皺,

將桌上那八十兩欠條拿起來吹了吹。

顧秀才墊了三十兩。

裴屠戶又抵了八十兩。

四間鋪子欠的死賬,

一文錢沒花,

全平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

轉身走到床榻暗格前,

抬手拉開小抽屜。

絨布上,

整整齊齊還躺著兩把黃銅鑰匙。

“急什麼?”

我輕聲低笑:

“門外那穿官靴的,

還沒領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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