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聽騙婚賭局後,俏寡婦給全城惡狼發了同一把假鑰匙_第8章 堂前擺上了一口黑鐵大箱

第8章

堂前擺上了一口黑鐵大箱。

箱蓋上掛著一把巴掌大的九連環青銅巨鎖。

“這便是蘇記存料庫房的主鎖。”

我退到公案一側,

神色沉靜。

“誰的鑰匙能開得開,

誰便是我娘認下的託付之人。”

顧秀才連滾帶爬衝上前來,

手裡攥著那把摩挲得發燙的銅鑰匙,

惡狠狠瞪了裴屠戶一眼:

“小生先來!”

他將鑰匙對準鎖孔,

用力一插。

只聽得“喀噠”一聲脆響。

顧秀才臉上剛泛起狂喜,

手腕猛地一擰,

整截鑰匙竟當場扭斷在鎖孔深處!

半截空心銅柄留在掌心,

裡頭撲簌簌掉下一撮黃泥沙。

“這......這怎麼是泥捏的空心銅!”

顧秀才慘叫出聲,

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般僵在原地。

裴屠戶一把推開他:

“滾一邊去!

酸秀才買不起真銅,

看老子的!”

他粗喘著粗氣,

將自己那把沾著肉腥味的銅鑰匙狠狠捅了進去。

可那把鑰匙甚至連鎖芯都沒觸到,

便被斷在裡頭的泥渣卡死,

任憑他如何使蠻力,

紋絲不動。

“給老子開啊!”

裴屠戶發了瘋似地狂砸鐵箱,

手臂青筋暴凸。

兩名差役立刻拔刀上前,

一把將他按倒在青石板上。

堂外的百姓先是一愣,

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鬨笑聲。

“哈哈哈哈!

兩個大老爺們爭著搶寡婦的嫁妝,

結果拿的都是假貨!”

“一百多兩銀子平了死賬,

連把正經鑰匙都沒混上!”

顧秀才面無人色地癱軟在地,

嘴唇哆嗦著,

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趕考的三十兩盤纏,

沒了。

裴屠戶像頭被卸了力氣的死豬,

趴在泥水裡大口喘粗氣。

那八十兩肉錢,

全打了水漂。

“啪!”

縣令的驚堂木重重拍響。

“肅靜!”

縣令厭惡地掃過地上兩人,

又看向臉色煞白的陸乘風:

“陸捕頭,

這便是你管轄市井查出的所謂私通案?”

陸乘風胸口一陣劇烈抽搐,

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咬緊牙關,

上前一步狠狠抱拳:

“屬下......

屬下失察!

此二人心懷鬼胎,

蓄意詐取良民家產,

理應重責!”

為了保住身上的官皮,

他親手將昔日的狐朋狗友推下了懸崖。

“好一個失察。”

我清冷的聲音在公堂上幽幽響起。

我抬手取下發髻上的素銀簪子,

輕輕一旋。

細長的空管裡,

滑出一張蓋著官府硃紅大印的契紙。

“大人,

這是先母生前立下的官契。

按大宋律,

鋪契落於女戶,

在官媒無婚書存底之前,

任何人不得以夫綱奪產。”

我展開契紙,

將昨夜換回的還款稅票一併奉上。

“如今三十兩糧欠、八十兩肉款,

已蒙兩位‘善人’代為還清,

稅銀兩訖,

官引齊備。”

堂上堂下鴉雀無聲。

顧秀才猛地抬頭盯住我,

眼底充血,

滿是不可置信與刻骨的怨毒:

“蘇青娘!

你從一開始......

從雅間裡就全知道了!”

我垂首斂眉,

眼底沒有一絲波瀾:

“秀才公說笑了,

小婦人不過是個死了男人的寡婦,

若不靠幾把假鑰匙看家,

這青石街上的惡狼,

豈不是早把先母的骨血嚼碎了?”

陸乘風死死盯著我,

搭在刀柄上的手指劇烈顫抖,

幾乎要把刀鞘捏碎。

縣令查驗過稅票與官契,

大印一蓋,

硃筆凌空一劃:

“蘇記點心鋪賬目清白,

歸屬無疑!

堂下閒雜人等,

退堂!”

驚堂木落下的剎那,

顧秀才兩眼一黑,

徹底昏死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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