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聽騙婚賭局後,俏寡婦給全城惡狼發了同一把假鑰匙_第7章 天光微亮

第7章

天光微亮,雨歇雲收。

青石街公堂外的鳴冤鼓,

被看熱鬧的百姓圍得水洩不通。

一夜之間,

小寡婦房裡打落兩隻野鴛鴦、

連陸捕頭都捲進醜聞的瘋話,

早傳遍了整座臨安城。

顧秀才頂著一隻烏青的眼眶,

襴衫被扯得七零八落。

裴屠戶光著膀子,

刀口上纏著滲血的白布。

陸乘風鐵青著臉站在臺階上,

手按刀柄,目光如刀子般在人群裡刮。

“升堂——”

衙役的殺威棒咚咚頓地。

縣令端坐在明鏡高懸的牌匾下,

驚堂木重重一拍:

“蘇青娘,爾等天不亮擊鼓,

所為何事?”

我換了一身素淨利落的青布短襦,

排眾而出,

規規矩矩跪在堂下。

“民婦蘇青娘,

為先母遺留的四間點心鋪,

求青天大老爺做個見證。”

我聲音清亮,

半點沒有平日裡的怯弱哭腔。

顧秀才心頭一跳,

急忙搶步上前,撲通跪下:

“大人!小生與青娘早有婚約,

昨夜三十兩定金,

便是小生替蘇記結清的糧款!

小生願以正妻之禮迎娶,

請大人判定婚書有效!”

他不能輸。

為了那三十兩趕考盤纏,

他必須坐實這門婚事!

裴屠戶見狀,

也嗷的一聲跪倒在地:

“放屁!

老子拿八十兩肉錢抵了蘇記的死賬,

青娘早把掌家大權許了老子!

要判,也是老子明媒正娶!”

堂下一片譁然。

一百多兩白銀,

全成了替小寡婦平賬的真金白銀!

街坊掌櫃們交頭接耳,

眼紅得直嚥唾沫。

坐在上頭的縣令捋著鬍鬚,

轉頭看向身旁的陸乘風:

“陸捕頭,你昨夜也在場,

這案子......”

陸乘風深吸一口氣,

壓下眼底的滔天恨意。

昨夜私吞官糖的把柄被當眾抖落,

若今日公堂撕破臉,

他頭上的烏紗帽必保不住。

“大人。”

陸乘風跨出一步,

眼神陰鷙地盯著我:

“私相授受皆為口舌之爭。

按大宋律,

無父母之命、無官媒畫押,

一切銀錢往來,

皆視為心甘情願的贈予!”

他冷笑一聲,

轉頭逼視顧景舟與裴勇:

“你們自願替蘇記還債,

白紙黑字的銀契全在商會備案。

想憑兩把破鑰匙強佔良籍民女?

荒謬!”

顧秀才僵住了。

裴屠戶整個人癱在地上。

他們做夢也沒想到,

陸乘風為了保全自己,

竟然當堂撕毀了先前的默契,

把他們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我跪在堂下,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顧秀才花了三十兩。

裴屠戶搭了八十兩。

陸乘風為了洗脫私吞官糖的嫌疑,

甚至當堂給這筆賬定了性——

贈予!

“多謝陸頭目秉公執言。”

我抬起頭,

目光從他們三人慘白的臉上緩緩掃過。

“既然銀錢是三位爺憐憫孤女、

自願贈予的善款,

那蘇記點心鋪欠商會的舊賬,

今日便在堂前徹底平了。”

顧秀才雙眼充血,

指著我的手指劇烈顫抖:

“蘇青娘!

那鑰匙呢?

你昨夜給小生的庫房鑰匙,

作何解釋!”

“我的也是!”

裴屠戶跳腳嘶吼:

“那黃銅鑰匙上刻著暗紋,

你休想抵賴!”

“鑰匙?”

我施施然從地上站起身,

素手伸入懷中。

“兩位爺手裡捧著的,

確實是青娘給的。”

我輕啟朱唇,

從袖口裡慢條斯理地摸出了第三把一模一樣的黃銅鑰匙,

高高舉過頭頂。

銅光閃爍,

刺得堂上堂下所有人睜不開眼。

“只是不知,

三位爺誰手裡的鑰匙,

能開啟我蘇家的大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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