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聽騙婚賭局後,俏寡婦給全城惡狼發了同一把假鑰匙_第2章 夜剛擦黑
第2章
夜剛擦黑,後巷的門就被拍響了。
“青娘,是我,景舟。”
門縫外,顧秀才的聲音壓得極低,
帶著一股按捺不住的急切。
我冷笑一聲,慢條斯理地把賬本合上,
順手將鬢角的碎髮揉亂了兩分。
開了門,顧秀才像做賊似的閃了進來。
他一身青衫,自詡風流,
手裡還攥著一盒廉價的水粉。
“青娘,我實在放心不下你。”
他反手合上門,目光在我鎖骨處打了個轉。
“白日里那姓裴的和姓陸的,
皆是虎狼之輩,
你萬萬不可信了他們!”
我倚在門框上,眼尾泛紅,
身子微微發顫,彷彿風一吹就倒。
“秀才公,我如今......還能信誰呢?”
“信我!”
顧秀才一步上前,急赤白臉地表忠心:
“我對青娘一片真心,天地可鑑!
只要你跟了我,
我發誓待你如珠如寶,
絕不嫌棄你寡居之身!”
話音未落,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蘇青娘!開門!”
“欠了滿春樓的七十兩白糖錢,
今晚再不還,
老子就搬光你的鋪子!”
糧棧趙掌櫃的大嗓門在門外炸響,
木門被踹得砰砰作響。
顧秀才臉色驟變,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這賬,本就是他們商會聯手給原主下的套。
我順勢捂住臉,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秀才公,我沒活路了......
他們今晚若封了鋪子,
我......我不如一頭撞死在庫房門前!”
說著,我故意露出腰間紅繩掛著的黃銅鑰匙。
鑰匙在月光下晃出一道誘人的金光。
顧秀才的眼珠子死死黏在鑰匙上,
喉嚨猛地嚥了一大口唾沫。
他心裡算盤打得噼啪響:
鋪子值幾百兩,只要拿下鑰匙,
地契就到手了!
“青娘莫怕!有小生在!”
他咬了咬牙,從懷裡摸出個沉甸甸的布包。
那是他攢著進京趕考的三十兩盤纏。
“趙掌櫃,休得無禮!”
顧秀才猛地拉開門,
將銀子狠狠砸在趙掌櫃腳下:
“這是三十兩定金!
剩下的,我替青娘作保,
三日後奉還!”
趙掌櫃愣了愣,撿起銀子掂了掂,
皮笑肉不笑地啐了一口:
“行啊,顧大才子替俏寡婦贖身,
老子認這三十兩!
三日後見不到餘錢,別怪老子不客氣!”
要債的人罵罵咧咧散了。
顧秀才喘著粗氣關上門,
滿臉寫著肉痛與狂喜。
他轉過身,張開雙臂就要來抱我:
“青娘,為了你,
我連進京趕考的銀子都拿出來了,
我對你的心......”
我身子靈巧一側,剛好避開他的懷抱。
下一刻,我紅著眼,
將腰間那把黃銅鑰匙解了下來,
顫抖著放進他手心。
“秀才公大恩大德,青娘無以為報。
這把庫房鑰匙......
是亡夫臨終前唯一留下的念想。”
顧秀才的手猛地攥緊,骨節泛白。
那黃銅鑰匙沉甸甸的,
上面還帶著我掌心的體溫。
他整個人興奮得直髮抖。
“青娘......你這是......”
“整間鋪子的存料、賬冊,全在裡面。”
我低垂著頭,聲音哽咽:
“我把命都交給你了,景舟。”
顧秀才狂喜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他自以為憑著三十兩銀子,
就徹底套牢了我這個蠢寡婦。
“好!好!青娘你放心,
從今往後,
鋪子有我替你掌管,誰也欺負不了你!”
他把鑰匙像寶貝一樣揣進貼身衣兜,
生怕我反悔,藉口回去寫契約,
喜滋滋地溜出了後院。
看著他那得意忘形的背影,
我拿帕子抹乾淨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
低頭將桌上的三十兩借據撕了個粉碎。
第一柄假鑰匙送出去了。
白撿三十兩銀子,平了三成死賬。
還多了一條免費替我擋槍的惡犬。
我冷笑一聲,吹熄了案頭的燭火。
今晚,可不止一條狗在暗處聞著味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