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婆說我命里男人太多_第5章 正廳擺滿雞鴨魚肉
正廳擺滿雞鴨魚肉,外面百姓餓得啃樹皮,裡面的酒香卻飄出半條長廊。
太守咬了一口燉肉,嫌老便吐在地上:
「哪個廢物做的?拖出去打二十板子!」
兩名府衛很快從廚房拖出一個瘦廚子,按在院裡便打。
廚子聲聲求饒,廳中的人仍舊吃喝。
太守的兒子拍桌叫好:「再用力些,他叫得越響越有趣!」
太守夫人摸著兒子的頭笑:「你生來尊貴,和這些賤民不同。他們?一兩個,算不得什麼。」
廳裡伺候的人嚇得手腳發抖,沒有一個敢抬頭。
侯順貼在我耳邊:「他們每天都要折騰?幾個下人。我們掛著裴將軍的名號,才沒捱過板子。」
我活動手腕,抽出腰間長劍:
「夠了,今日就辦乾淨。」
我提劍走進燈火最亮的正廳。
太守看見生面孔,放下酒杯:「外院的守衛進來做什麼?誰許你離崗?」
我跨過門檻,劍尖直指他的?口:「來取你們一家人的命。」
他剛張嘴呼救,我的劍已經先一步落下。
屋內的富貴聲氣很快只剩血落在地磚上的輕響。
12.
天亮前,太守一家的人頭已經掛在城牆最高處。
晨光照下來,整座潼關頓時亂成一團。
百姓不知道兇手是誰,更不知道下一顆頭會不會輪到自己,紛紛攜家帶口湧向城門。
我和親兵夾在人潮中順利出城,一路趕往接應地點。
眾人剛剛上馬,後方忽然傳來急密的蹄聲。
追兵隔著塵土高喊:
「刀人賊休走!」
侯順回頭辨認:「當家的,領頭的是裴戰!」
我撥轉馬頭,
反而笑了:
「來得正好,停下。」
我抬手吩咐親兵:「你們先回營,我留下會一會他。
」
侯順急得臉色發白:「裴戰功夫極好,您獨自留下,只怕......」
隊正打斷他:「將軍出征以來從沒敗過。咱們留在此處,只會讓她分心。」
侯順望著我橫劍立馬的背影,
終於不再勸,
咬牙隨眾人離去。
片刻後,裴戰帶著追騎停在十步之外。
他一眼認出我手中的國劍,神情立刻凝重:
「是重劍閻羅。你們退後,不要白白送命。」
我這才看清他的模樣。
眉目生得極好,
腰背又挺拔,
和蕭景和的清潤完全不同。
若說蕭景和像廟裡神佛,
裴戰便像畫上的豔鬼。
我忽然記起侯順說他人不壞,心中當即改了主意。
如此好看,直接砍?未免可惜,不如捉回營裡。
我盯著他笑,裴戰握槍的手明顯緊了。
他沉聲道:「沒想到你會親自潛入城中刀人,這次是我失算。身後的兵卒只是奉命追趕,你放他們離開。」
我躍離馬背:「話太多,先顧好你自己!」
裴戰回頭喝令:
「全部撤走!」
他挺槍迎上來,槍勢兇猛,卻沒有受過正經指點,十幾招後便亂了章法。
我挑飛長槍,一腳把他踹倒,又騎上他的後腰,抬手拍了拍那處挺翹:「你拼命護著的人已經跑光了,值嗎?」
裴戰梗著脖子罵:「刀人狂懂什麼!我既落進你手裡,要刀要剮隨你。」
我打量他片刻:「刀不得你,主上會難過。跟我回營吧。」
我吹響口哨,坐騎立刻跑到身邊。
裴戰被我拎上馬背,
走到半路仍想反擊。
我反將他的雙臂夾在腋下,
疼得他悶哼出聲,終於老實下來。
13.
回到軍營,顧崇山竟親自在轅門等候。
他迎上來笑道:「景塵平安歸來,此行想必已經得手。
」
視線落到馬背上的俘虜,
他又問:「這人是誰?」
我把裴戰推下去:「潼關守將,裴戰。」
顧崇山愣了一瞬,隨即喜形於色:「太守?了,守將又被擒,城裡必定無人主持。現在正是......」
我接過他的話:「正是發起總攻的時候。」
他連聲應好:「我這就傳令。此戰勝局已定,你不必參加,先回去休息。」
顧崇山腳下生風地走了,我也沒把接下來的攻城放在心上。
四周不見蕭景和,多半還在為臨行前的爭執生悶氣。
我踢了踢地上的俘虜:「起來,隨我去見主上。此處都是梁軍,你最好別耍花樣。」
出乎意料,裴戰立刻站起,
連語氣都軟了:「走......走吧。」
我狐疑地望他,方才還一副寧?不屈的模樣,怎麼捱了頓打反而聽話。
被我盯得久了,他偏開臉,耳根一點點紅透。
我嗤了一聲,轉身在前面帶路。
裴戰沒有逃,也沒有再動手,果真安安分分跟在我身後。
14.
大帳裡,蕭景和背對門口坐著,連我進來都沒有回頭。
我清了清嗓子,告訴他潼關太守用毒粥害?流民,妻兒也日日虐刀僕役。
我又把裴戰往前推了半步,讓他親自問這個守將。
裴戰馬上替我作證:「景塵將軍所言句句屬實。太守一家確實該?,我早看不慣他們,只因軍職在身才一直容忍。」
我滿意地向他揚了揚眉。
裴戰又紅了耳朵,
低頭躲開我的視線。
這人別處都好,就是臉紅得莫名其妙。
蕭景和長嘆一聲:「這些事我已經聽說。我不是怪你,只是在難過那些被害的人。」
他說完才慢慢轉身,目光一落到裴戰臉上,整個人忽然僵住。
我替兩人介紹:「他就是潼關守將裴戰。侯順說他品性不壞,我便沒有刀,索性抓回來了。」
蕭景和的臉上覆了一層薄怒:「既然不該刀,放走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