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婆說我命里男人太多_第2章 他們分上下尊卑
他們分上下尊卑,傳遞訊息快,操練時又整齊得像兵卒。
師父名叫段烈,
正是這群人的首領。
他真把打狗棒法一招一招教給我,
從天亮練到天黑,
半點不許偷懶。
半年過去,我已經能憑一根木棒放倒四五個成年男子。
段烈十分滿意:「是塊好料,該送去少主身邊了。」
我抬臉望他,不明白少主是誰。
他拉我坐下,第一次說起自己的來歷。
原來這些人不是乞兒,而是亡國後藏在民間的舊臣。
少主蕭景和是前朝皇帝僅存的血脈,
段烈則是舊日護國大將軍之子。
他這些年四處奔走,只為護住少主,復起大梁。
如今,他想把貼身護衛少主的差事交給我。
段烈拍著我肩頭:「你不識字,又不會開口,留在少主身邊最穩妥。拿著我的信物去臨川,將來大梁復國,你便是開國功臣。」
我沉默片刻,
沒有作聲。
其實我識字,
也會說話。
只是開國功臣四個字實在好聽,我決定繼續裝啞。
我收下信物,又指了指師父,詢問他為何不同行。
呃......
段烈望著東方:「皇帝昏庸,百姓已經活不下去。我留在京城添一把柴,等各地的火燒起來。」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忽然想起算命婆的預言。
天下若真亂了,兄長還做得成駙馬嗎,長姐又如何
4.
念及姜家,我決定臨走前回去一次。
段烈滿口復國大業,兜裡卻沒有幾枚銅錢,竟要我沿途討飯去臨川。
我會裝乞兒,可不想真的一路捱餓。
趁夜翻進偏院後,我發現老嬤嬤的屍體早被搬走。
家中顯然知道她?了,也知道我逃了,只是無人聲張。
爹爹做生意最愛息事寧人,絕不會為了一個奴僕把醜事鬧大。
那丟些金子也只能吃下啞巴虧了。
我開啟庫房,扛走一千兩金錠,
順手在兄長被窩裡塞了十隻刺蝟。
離開前,我悄悄去看長姐。
她睡夢裡還皺著眉,懷中抱著我送的醜布娃娃,邊角已經磨舊。
我看得鼻尖發酸,握住她露在被外的手指:「長姐等我,等我掙到開國功勞,一定讓你堂堂正正做王妃。」
誓言一齣口,我只覺?口滾燙,扛起那一千兩黃金,轉身便走。
夜色把姜宅吞在身後,
我一次也沒有回頭。
5.
出城後,我洗淨臉和頭髮,
換上新衣,
又僱來車馬。
我買了幾箱京城小貨,
搖身變作南下行商。
沿途已經亂成一鍋粥,隔幾日便有一夥劫匪攔路。
他們看我個頭不高,以為撿了便宜,
最後全被打狗棒敲得滿地找牙。
路邊也常有拖兒帶女的流民,連一頓飽飯都求不到。
有人見我能打,便一路跟隨,願用性命換我的庇護。
臨川太遠,我確實需要幫手,於是來一個收一個,漸漸聚起近百人。
最早跟我的那人叫侯順,名字規矩,做事卻十分狗腿。
我仍裝啞,他只看一個眼神就能猜到我要什麼。
到了臨川城外,我對著城門遲遲沒有邁步。
侯順馬上湊過來:「當家的若不放心,我們便不進城。弟兄們在山裡開荒紮寨,替您守著金子,也替您留條退路。」
這正是我遲疑的緣故。
我不知道蕭景和是什麼性情,
也不知段烈一塊信物究竟值幾分。
把所有人和財物帶進去,
等於把命交到陌生人手裡。
我望了侯順一眼。
他拍得?膛發響:「弟兄們都是您救下的,誰敢背叛?再說,我們哪個不怕您的棒子。您安心去,我們守在這兒等您回來。」
我暫時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只能答應。
眾人在山坳裡立起寨子,糧食、崗哨和退路都安排妥當。
我重新換上破衣,獨自進城。
段烈的信物比我想的更管用,守門人見過便一路放行。
站進府衙正堂,看清蕭景和的第一眼,我便知道先前的擔心多餘了。
6.
那雙眼睛清亮得很,
沒有半點渾濁。
蕭景和看完信物和書信,向我微微一笑:「我信段將軍。往後你就留在我身邊做護衛,嗯......只是小啞巴不好聽,我替你取個名字吧。」
他想了片刻,說往後便叫我景塵,
願我隨他掃清塵亂,得見太平。
他的嗓音並不響亮,
我卻莫名願意相信。
我點頭接受了這個名字。
蕭景和還有一位相父顧崇山,
負責教他治國,
也管府中軍務。
顧崇山看過我的棍法,毫不客氣地搖頭:「你臂力有限,長棍不宜上陣。劍更利落,也更容易取命,你願不願改學?」
我仍舊點頭。
離開姜宅後,段烈、蕭景和和顧崇山都待我不薄,我一度以為自己遇見的全是好人。
在府裡住滿一個月,我趁空出城,想把侯順等人一併接來。
蕭景和連流民都肯收容,絕不會把他們趕走。
可我趕回山坳,只看見空寨,連一粒米都沒留下。
人走了,金子也被卷得乾乾淨淨。
我收回先前那句話,
侯順果然不是好東西。
我每日練劍到夜深,才把被騙的火氣壓下去。
若有重逢之日,我一定親手敲破他的腦袋。
轉眼春秋更替,
天下越發不安。
朔州藩王先舉起清君側的大旗,兵馬一路南壓。
蕭景和也在臨川亮出前朝少主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