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國後,我靠瘋狂斂財逼瘋敵國太子_第6章 東宮暖閣燒了地龍
第6章
東宮暖閣燒了地龍。
我坐在鋪著蜀錦的軟榻上,由著兩個醫女往額頭上敷藥。
蕭承鄴坐在對面的圈椅裡,手裡轉著茶盞,視線沒挪開過我。
“殿下,十三處的底賬算清楚了。”
“大頭都在南疆黑風寨的大通錢莊裡。”
“那邊的規矩死,要提這三千萬兩,得先付十萬兩黃金做過橋費。”
蕭承鄴停了轉茶盞的手。
十萬兩黃金不是小數。
太和殿裡那老頭連修園子的錢都拿不出來,國庫早就空了。
他要籌這筆錢,只能動先皇后留下的那點私房。
那是他最後保命的本錢。
我靠著軟枕,捏著嗓子拖長尾音。
“殿下要是拿不出這筆錢,那些銀票全成廢紙了。”
“邊關大軍還能餓著肚子等幾天?”
蕭承鄴把茶盞往桌上重重一磕,茶水濺出幾滴。
“孤說了會籌,你乖乖把印信準備好!”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手背上的青筋直跳。
旁邊的屏風後頭,暗紅色的裙角動了動。
沈氏在那站了半天了。
她膝蓋碎了骨頭,這會兒靠丫鬟死死攙扶著。
尚書府嫡女肚子裡裝的什麼水,我門兒清。
她前腳剛打發貼身嬤嬤從後門出宮,傳信給她那兵部尚書的爹。
正盤算著怎麼在半路設伏,連人帶十萬兩黃金一塊兒劫走。
人死了,賬平了,她母家還能白吞這筆錢。
算盤打得真響。
我伸出包著紗布的指尖,點了點額頭。
“妾身膽子小,這一路上山高水遠,流寇又多。”
“出了岔子,殿下的錢沒了,妾身這條賤命死不足惜。”
“可誰來給前線發軍餉呢?”
我壓低聲音,嬌滴滴地往他跟前湊了湊。
“妾身想要殿下腰間那塊螭紋玉佩防身。”
“有它在,那些不長眼的蟊賊見了也得繞道走。”
蕭承鄴的麵皮繃得很緊。
那是調動皇室暗衛的信物。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視線恨不得在活人身上剜塊肉下來。
死到臨頭還想著要信物撐場面,真夠愚蠢粗鄙。
他做好了盤算,反倒放下防備。
一個只認錢和麵子的玩意兒,翻不出天去。
他一把扯下腰間的玉佩,扔進我懷裡。
“拿去!”
“給孤把事辦妥,你要什麼榮華富貴,孤都賞你。”
玉佩觸手生溫,我低頭摸著上頭雕刻的繁複花紋。
事情成了。
我把玉佩塞進貼身的荷包裡,笑得兩眼彎彎。
“多謝殿下賞賜,妾身這就去給黑風寨寫飛鴿傳書。”
蕭承鄴轉身大步離開暖閣,急著去清點他的十萬兩黃金。
屏風後頭的紅裙角也跟著窸窸窣窣地挪走了。
我斂了笑,擺手讓閒雜人等退下。
醫女和丫鬟低著頭退了出去,暖閣裡只剩我一個人。
我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欞。
外頭的冷風夾著雪粒子灌進來,吹清了腦子。
從袖口摸出那半截殘破的眉筆,我在窗臺的白瓷花盆底座上畫了個圖騰。
那是大黎殘部的聯絡暗號。
一隻灰鴿落在窗欞上。
我把玉佩的拓印和一張兩指寬的絹布綁在鴿子腿上。
絹布上只有六個字。
截糧道,全反攻。
大黎十萬鐵騎的刀已經磨得足夠亮。
蕭承鄴的那十萬兩黃金,剛好拿來做我復國的軍餉。
沈氏那批准備半路截殺的殺手。
正好給我的舊部練練手。
我關上窗,抖落袖口的雪沫子。
爐子裡的碳火燒得正旺。
好戲才剛剛開場,好日子還在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