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國後,我靠瘋狂斂財逼瘋敵國太子_第3章 東宮正殿
第3章
東宮正殿,絲竹聲聲。
我被侍衛押著邁過高高的門檻。
地龍燒得很旺,烘得人後背發汗。
蕭承鄴坐在主位,手裡把玩著一隻酒盞。
沈氏端坐在他身側,護甲有一下沒一下地叩著紫檀木桌面。
底下坐著幾個東宮的幕僚,個個低著頭不敢出聲。
我剛跪下,膝蓋還沒挨實地磚。
幾張薄薄的紙片和一隻通體翠綠的杯子砸在我眼前。
“殿下看看。”
沈氏拔高嗓音,護甲直指我的鼻尖。
“這賤婦不僅下作,還是個家賊。”
她身邊的貼身嬤嬤快步走上前,將東西撿起來呈給蕭承鄴。
“今日在咱們宴席上偷您的九龍玉杯。”
“搜房時更了不得,床板底下竟然藏著這麼多銀票!”
沈氏站起身,走到我跟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鼻腔裡哼出一聲。
“今天偷您的銀票,明天是不是要賣國?”
我盯著她手裡的銀票。
那是我故意留在床底下的,一共五百兩。
沈氏要發難,我早就探到了風聲,正好借她的手搭個臺子。
我縮起肩膀,雙手捂住臉,肩膀止不住地發抖。
“不是偷的,那是妾身攢的體己錢。”
我壓著嗓子,帶出幾分哭腔。
“殿下賞的碎銀子,妾身一筆筆換成銀票收著,絕沒有拿不該拿的。”
蕭承鄴將手裡的酒盞重重磕在桌面上。
清脆的碰撞聲蓋過了大殿裡的樂曲。
兩旁的樂師停了動作,跪在地上不敢出聲。
“孤的東宮,連個下作外室都敢伸手亂撈。”
他身子前傾,視線落在我身上。
“拉下去,亂棍打死。”
四個粗使太監從門外走進來,按住我的肩膀。
兩人架起我的胳膊,將我往外拖。
我雙腳在青磚上胡亂蹬踏,鞋底摩擦出刺耳的動靜。
這男人腦子裡只有權衡利弊,我必須抓住他最痛的軟肋。
“殿下!”
我扯開嗓子嚎叫,指甲用力摳住門檻的木縫。
木刺扎進指腹,滲出血珠。
“殿下殺了我,誰去給您填黑市上那三百萬兩的窟窿?”
蕭承鄴抬了一下手。
太監鬆開我,退到一旁。
坐在最末位的青衣幕僚用餘光瞥我,手指在膝蓋上點了幾下。
三言兩語就能踩住東宮的死穴,這女人絕不是個只懂爭寵的蠢物。
我趴在門檻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胸口劇烈起伏。
我仰起頭,看著坐在高位上的男人。
“二皇子的人已經盯上黑市了。”
“昨日沈家二郎剛在茶樓放出風聲,要收大批廢鐵。”
“今日順天府的捕快就在城南街口轉悠。”
我語速極快,吐字清晰。
“那批貨若是砸在手裡,殿下拿什麼去疏通六部?”
蕭承鄴眼皮跳了跳。
手指搭在座椅扶手上,敲擊聲停了。
我知道他在算賬。
沈家靠不住,沈家二郎更是個沒腦子的草包。
這時候換人,風險太大。
沈氏臉色大變,三步並作兩步走回蕭承鄴身邊。
“殿下別聽她瘋言瘋語!”
她一把抓住蕭承鄴的衣袖。
“一個暖床的玩意兒,能懂什麼賬目?”
“她滿嘴謊話,定是想脫罪,這種包藏禍心的家賊絕不能留!”
她恨我入骨,巴不得我現在就斷氣。
蕭承鄴反手抽出衣袖。
“孤說話,有你插嘴的份?”
沈氏被噎住,嘴唇抖了抖。
她退後半步,帕子在手裡攪成一團。
視線釘在我身上。
蕭承鄴從主位上走下來,停在我面前。
皂底官靴踩在那些散落的銀票上。
“你懂管賬?”
他蹲下身,直視我的眼睛。
我嚥了一口唾沫,往後縮了半寸。
“妾身以前在坊間,給人算過明細。”
“那些商賈認錢不認人,妾身能摸清他們的門道。”
我故意做出一副貪得無厭的嘴臉。
“沈家二郎出手太大方,底下的牙子都在壓價。”
“今日出價兩成,明日就敢壓到一成半。”
“沒個鎮得住場子的人,這筆買賣做不成。”
蕭承鄴從鼻子裡擠出一聲嗤笑。
“鎮得住場子?”
“你一個無名無分的外室,拿什麼鎮?”
我等的就是這句話。
不拿到實權,怎麼能徹底掏空他?
我雙膝跪地,往前爬了半尺,抱住他的腿。
“求殿下賜對牌!”
“只要有東宮的對牌在手,商賈就不敢造次。”
“不僅是兵器這筆賬,殿下交代的其他進項,妾身也能一併攏齊。”
蕭承鄴沒有踢開我。
他低頭看著我,眼神打量。
沈家最近胃口越來越大,二皇子又咬得緊。
他需要一個沒有背景、只能依附於他的走卒去辦髒事。
“給她。”
蕭承鄴站起身,對著大太監吩咐。
大太監解下腰間的銅質對牌,遞到我面前。
我雙手接過對牌,冷硬的金屬貼著掌心。
沈氏氣得胸口起伏。
“殿下!您怎能將對牌交給一個外室?”
“東宮的規矩還要不要了!”
蕭承鄴轉身往回走。
“規矩能變出現銀嗎?”
他回到座位,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既然你有這本事。”
他看著我,語調沒有起伏。
“江南稅收的暗線,孤也一併交給你走賬。”
“十天。”
“孤要看到三百萬兩現銀進庫。”
“少一個子,孤先扒了你的皮,再把你扔去餵狗。”
我重重在地上磕了個頭。
“妾身定不辱命。”
走出正殿時,寒風吹在臉上。
我將對牌揣進懷裡,貼著裡衣。
這牌子代表著東宮的所有私庫排程權。
加上江南稅收的暗線,蕭承鄴最後的錢袋子,全落到了我手裡。
沈氏這把刀,借得正是時候。
暗衛在拐角處現身,跟在我身後兩步。
“主子。”
我看著前方黑黢黢的夾道。
“傳信給江南的舊部。”
我放慢腳步,壓低聲音。
“把蕭承鄴在那邊的幾個錢莊底細查清。”
“這三百萬兩的窟窿,我要用他自己的江南稅銀來填。”
暗衛低頭應聲。
“那批軍械呢?”
“繼續往邊關運。”
我摸了摸懷裡的對牌,質地堅硬。
“明面上拿江南的錢填黑市的賬,平他的賬面。”
“實際上,他江南的錢,還有武庫的兵器,全數落進我們大黎的口袋。”
“不僅如此,還得讓二皇子順著線索查到沈家頭上。”
暗衛點頭。
“沈家二郎那邊,已經安排咱們的人去接洽了。”
“那草包還在做著發大財的夢,根本不知道自己收的是廢鐵。”
我收攏外衣。
夜風灌進脖頸,讓我頭腦無比清醒。
“十天內,把沈家手裡的田產地契全部套現。”
“動作要快。”
蕭承鄴自以為養了條會咬人的狗。
等他發現這條狗咬斷的是他的喉管時,一切都晚了。
我踩著青石板路,往破院走去。
枯葉在腳底碎裂出聲響。
明日一早,我就該拿著這塊牌子,去給太子爺好好“賺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