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拿我釣姐姐後,兄弟都追來了_第7章 只能仰着頭看我
只能仰著頭看我。
純黑的眼睛映著我的臉,神情又傻又認真。
我故意皺眉:「可你一點都不聽話,我憑什麼信你?」
「你要我怎麼做?」
我想了想,笑瞇瞇地說:
「穿男僕裝給我看。」
他的臉騰地燒起來,
小聲商量:「......布料能多一點嗎?」
我點頭說當然可以。
幾分鐘後,我從儲物櫃翻出一套繡蟒紋的太監服。
江序白拎著衣服,
陷入漫長的沉默。
「你說的男僕,是這個?」
「......太監也算宮廷男僕,布料還特別多。」
他閉了閉眼,認命地接過去。
「算。」
20.
我是故意羞辱江序白的。
他當少爺當慣了,這恐怕是頭一次被人這樣對待。
可這是他自找的。
輕蔑別人的真心,就要被同樣地對待。
黑色帽子歪在他頭頂,寬大的袍袖垂到手背,看著既貴氣又滑稽。
他扯了扯腰帶:「你為什麼會有太監服?」
「......以前許明珠要當公主,就逼我演太監。衣服一直沒扔。」
江序白的手停住,低聲向我道歉。
我沒有接這句話,只讓他去牆角反省。
門鈴很快又響了。
裴野進門看到他,笑得幾乎直不起腰。
可一轉臉發現我在看,
他立刻收起那副張狂樣,
快步過來抱住我,在我臉上親了一下。
「姐姐,你是不是想我了?」
我承認確實想他。
他今天重新編過頭髮,髮尾還翹著一小縷。
轉身向江序白示威時,
那截辮子跟著晃,得意得明目張膽。
知道自己被偏愛的小狗,當然有資格狐假虎威。
我叫裴野過來是為了陪我複習。
我們佔了書房,江序白幾次想進來送水,
都被裴野擋回去。吃午飯時,
我也只碰裴野夾來的菜。
江序白沉默地坐在另一邊,
一天下來幾乎沒有得到我的目光。
傍晚,裴野仍不肯走,抱著我的腰撒嬌。
「再留我一會兒。」
甜頭不能一次給完,我狠心去掰他的手。
我讓他回去訓練。
裴野不服,朝客廳一指:「他憑什麼能留下?」
江序白正低頭玩自己的手指。
感覺到我的視線,他抬起眼,
溼漉漉的黑眸裡全是忍了一天的委屈,
嘴唇動了動,卻什麼也沒爭。
我心裡的火忽然散了大半。
我並不是因為一套滑稽衣服就原諒他。
只是那個總被人捧著的江序白,
終於肯把我的感受放在自己的體面之前。他仍然笨,
想不出怎樣彌補,只能穿著太監服留在角落,
等我決定什麼時候叫他起來。
我衝他彎了彎眼睛,回答的卻是裴野。
「因為他犯錯了,我要罰他。」
裴野還想說什麼,我把他推出門,
答應聽話的人明天會有獎勵。
他立刻高興了,臨走前又瞪了江序白一眼。
21.
屋內重新寂靜下來。
江序白忽然坐到了我腳邊。
他這人怎麼這樣,隨地大小坐。
仰頭問:「你現在高興一點了嗎?」
他的手搭上我的小腿,
試探得近乎卑微。
「......有一點。」
我確實沒想到他這麼能忍。
從前他站在哪裡都是人群中心,
如今卻肯穿著滑稽的衣服,
被我晾整整一天。
我踢了踢他的腿:
「起來,地上涼。」
他沒動,眼圈反而更紅。
「我不知道你還喜不喜歡我,但我想告訴你,我是真的喜歡上你了。」
我問:「一句喜歡算什麼?我看見路邊的小貓也會說。」
他急著搖頭。
我繼續說:「你喜歡的也許只是我帶給你的新鮮感,不是我這個人。
」
「不是。」
「我不信。」
一滴眼淚落在我的指尖,
燙得我縮了一下。
他忍了一天的委屈終於決堤,
淚珠一顆顆滾下來,
偏偏不肯躲開我的視線。
我心裡暗爽,臉上還得裝作無奈,
替他擦了一下。
「下次別在我面前哭,我沒有隨身帶紙的習慣。」
江序白按住我的手,
貼在自己臉側。
「......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讓你重新喜歡我。」
昔日的白月光哭著求我,
刀傷力實在太大。
我偏開臉,他便跟著湊過來,
非要佔滿我的視線。
「裴野和周既明能做的,我都能學。我學得很快,會比他們做得好。」
我閉上眼,決定宴請一下自己。
「那先驗驗天賦。親一下。」
原以為他會害羞很久,
沒想到話音剛落,
他的嘴唇便撞了上來。
牙齒磕得我疼了一下。
我睜眼瞪他:「這麼兇幹什麼?平時不是挺乖嗎?」
江序白從耳朵一直紅到脖子,
卻低頭輕輕碰了碰我被撞疼的地方。
「乖。我會學。」
第二次吻下來時,
他果然慢了許多。
22.
江序白的學習能力確實不差。
半個多小時後,
我看了眼時間,
周既明快下班了,
才把人推開。
江序白還不懂得怎樣控制力道,
每一次靠近都帶著怕被拋下的急切。
我提醒他慢一點,
他便真的停下來觀察我的表情,
再小心試第二次。
那份笨拙和四年前我偷偷想象過的浪漫完全不同,
卻比完美的幻想更真實,
也更讓我難以狠下心。
江序白靠著沙發喘氣,眼尾溼紅,
仍舊像一隻剛被欺負過的大狗。
臨走時,他拽著我的衣角,
問了三遍晚上能不能一起吃飯。
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哄走。
十分鐘後,周既明推門回來。
他環視客廳:
「麻煩解決了?」
我想起江序白依依不捨的樣子,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