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接受了竹馬老公的私奔邀請_第4章 我突然感覺自己在往下墜
我突然感覺自己在往下墜,墜進一個沉沉的、溫暖的東西里。
我猛地睜開眼睛。
眼前是陸徵的臉。
他蹲在我面前,手搭在我肩膀上,輕輕晃我。
“你怎麼了,寧雨?”
我看著他,年輕的臉,沒有消瘦,沒有紅腫的眼睛,沒有絕望。
他的頭髮亂糟糟的,工作服穿在身上還是短一截,手腕露在外面。
“你跟我走吧,我能養得起你。”
一模一樣的話。
我鼻子一酸,眼淚湧出來。
“寧雨?”他慌了,“你別哭啊,怎麼了?是不是你爸媽又打你了?”
我搖頭,拼命搖頭。
“我跟你走。”我說,“陸徵,我跟你走。”
他愣住了,隨即眼睛亮起來,像燃了一團火。“真的?”
“真的。”我堅定的回答。
老天爺給了我這個重新來過的機會,我一定要好好的抓住。
13.
他抓住我的手,把我從窗戶拉出去。
外面是深夜,月亮又大又圓。
他拉著我在巷子裡跑,跑過修車攤,跑過我們上學的那條路,跑過所有熟悉的風景。
我一邊跑一邊在心裡想,上輩子,他為我刀了人,為我坐了牢,為我?在了監獄裡。
而我的父母,在我?後都不肯原諒我。
這輩子,我要好好活。
好好愛他。
我們跑了整整一夜。
陸徵早就準備好了,他帶了現金、衣服、身份證、銀行卡。
他說他攢了五萬多塊錢,夠我們生活一段時間。
“我們去哪?”我問。
“去南邊。”他說,“越遠越好。找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我們坐了三天兩夜的火車,到了一個沿海城市。
陸徵租了一間小房子,一室一廳,雖然不大,但很乾淨。
他給我買了新被子,新枕頭,新牙刷。
“你睡床,我睡沙發。”他說。
我看著他忙前忙後,心裡又酸又暖。
“陸徵。”
“嗯?”
“謝謝你。”
他停下動作,走過來,抱住我。
“謝什麼。”他的下巴擱在我頭頂,聲音悶悶的,“是我該謝你。謝謝你願意跟我走。”
14.
我們的逃亡沒有持續太久。
我爸媽報了警,說陸徵拐賣我。
警察找到我們的時候,我直接站出來說:“我是自願的。我已經成年了,我有權利決定自己跟誰住。”
我告了他們家暴。
我背上的傷、手臂上的淤青,都是證據。
最終,我贏了。
我光明正大地離開了那個家,和陸徵住在一起。
我和我的父母打完官司以後,還順帶做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和警方舉報了那個打著戒同的旗號虐待人的戒同所。
可教官顯然提前統一了口徑,孩子們不敢說話,警察只能離開。
但是警察看我決絕的態度,於是他們設計了一個突擊調查的方案。
果然沒多久就抓了個正著,那天救出來的好幾個人,手臂上全是菸頭燙的新疤。
我看到的時候,那些記憶湧上心頭,又是一陣又一陣的抽動。
警察把外套裹在他們身上說:“沒事了,帶你們回家。”
校長、教官、涉案官員,一個沒跑掉。
判決那天,我坐在旁聽席上,陸徵握著我的手等結果。
那個校長被帶走時回頭看了一眼,他不認得我,但我永遠記得他。
走出法院,陽光很好。
陸徵沒有刀人,沒有坐牢,好好地站在我面前。
而我們又拯救了很多的人。
陸徵給我找了一所學校,讓我繼續讀書,重新考一個大學。
他自己不上學了,去傢俱城當工人。
每天早出晚歸,手上全是繭子和傷口。
我心疼他,說我不上學了,我也去打工。
他臉一沉,難得對我兇:“你敢。你給我好好上學。賺錢的事不用你操心。”
我拗不過他。
15.
他不僅努力聰明,而且很會賺錢。
從小就在社會上摸爬滾打,比同齡人成熟太多。
陸徵從傢俱城辭工那天,老闆拍著他肩膀說了句:“小陸,你這人遲早要自己當老闆的。留不住你。”
他沒說話,只是笑了笑,把工具箱扛上肩,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攢了兩年多的錢,加上之前的一點積蓄,租了個城郊的小廠房。
說是廠房,其實就是個鐵皮搭的棚子,夏天像蒸籠,冬天像冰窖,下雨的時候屋頂漏得像篩子,地上擺滿接水的塑膠盆,叮叮噹噹響一宿。
他買了三臺二手裝置,僱了兩個工人。
說是工人,其實都是跟他一樣從農村出來討生活的小夥子,什麼都不會,他就手把手教。
白天跑客戶,晚上趕訂單,常常幹到凌晨兩三點。
困了就在鋸末堆裡眯一會兒,醒了接著幹。
16.
創業初期最難的是沒客戶。
他揹著一包自己打的樣品,挨個傢俱店跑。
人家一看他年輕,又沒牌子,連樣品都不願意看。
他就把東西擺在人家店門口,一件一件介紹。板材什麼厚度、榫卯什麼結構、承重多少、用什麼漆,說得清清楚楚。
有些老闆嫌他煩,趕他走。
他不惱,第二天又來了,帶了改良過的樣品,按著人家上次提的意見改的。
有個姓周的老闆,開連鎖傢俱店的,看他跑了七八趟,終於鬆了口:“小陸,我給你一個單。就一個,做不好以後別來了。
”
單子不大,一百張摺疊桌。但陸徵把它當命來做。
他跑遍了整個城市的板材市場,貨比三十家,找到一家倉庫積壓的實木板,因為受潮有點變形,老闆急著清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