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接受了竹馬老公的私奔邀請_第3章 我掙扎
我掙扎,喊叫,踢打,像一隻待宰的雞崽子。
我媽站在車邊,別過頭去不看我。
我爸點了根菸,抽了一口,說:“進去好好反省。”
鐵門在我身後關上。
那個地方,叫“戒同所”。
說白了,就是打著矯正旗號,收著高額費用,把同性戀當成精神病來治的地方。
每天六點起床,跑操,上思想課。
老師站在講臺上,一臉正義地說:“同性戀是不正常的,是心理疾病,是道德敗壞。你們來這裡,是為了被治好,是為了重新做人。”
課上完了,還有“服從性訓練”。
教官讓我們站成一排,誰動一下,就抽一鞭子。
有時候不打你,就讓你站在太陽底下曬,站到中暑為止。
9.
我在這裡待了十幾天,每天都數著日子。
我想陸徵,想得快要瘋了。
我後悔了,我應該跟他走的。
可是來不及了。
那天下午,一個人把我叫出去,說教官找我。
我以為是要檢查我的“改造進度”,跟著他去了辦公?。
那個教官辦公室很大,鋪著地毯,牆上掛著字畫。
他坐在皮椅裡,五十多歲,禿頂,肚子很大,笑起來臉上的肉擠成一團。
“你就是寧雨?”他上下打量我,“長得真好看。”
他讓別人出去,把門關上。
突然間他對我露出一個噁心的笑,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圖。
我拼盡全部的力氣往門口爬。
門被鎖了。
我拼命拍門,喊救命,外面一點聲音都沒有。
他把我拽回來,按在沙發上。
我尖叫,掙扎,用盡全力踹他。
“老實點!”他喘著粗氣,“你爸媽把你送進來的,你以為誰會管你?”
我看著他噁心的臉,腦子裡全是陸徵。
陸徵幫我踩雪的樣子,陸徵塞給我巧克力的樣子,陸徵說“我喜歡你”的樣子。
我後悔了。
我真的後悔了。
在他靠近我的時候,我用牙齒狠狠的咬住了他的胳膊。
他鬆開了我,捂著傷口直咧嘴。
我知道我逃不出去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我心裡一清二楚。
所以我選擇用盡全身力氣,一頭撞向辦公桌的角。
10.
疼。
劇烈的疼痛之後,是鋪天蓋地的黑暗。
然後,我感覺自己飄了起來。
我低頭,看見自己躺在血泊裡,教官蹲在旁邊,抱著頭,渾身發抖。
我?了。
我的靈魂飄在半空中,看著教官打電話叫人來。
來了好幾個人,他們商量了半天,最後統一口徑,說我是因為無法戒掉“喜歡男的”這種思想,自盡的。
他們報了警。
警察來了,問了話,做了筆錄離開了。
然後我爸媽來了。
我媽看見我的屍?,哭得癱在地上。
我爸站在旁邊,臉色鐵青。
然後我聽見他說:“他寧願?都要當變態。”
那一刻,我徹底絕望了。
我的靈魂越來越淡,像要散掉的煙。我知道我快消失了。
我飄出那個地方,飄過熟悉的街道。
按照僅存的記憶,花費了很長時間飄到了陸徵身邊。
他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面前擺著我送他的那個木頭兔子。
他瘦得脫了相,眼睛紅腫,嘴唇乾裂。
他沒有哭,就那麼坐著,一動不動。
我想我就那麼陪著他吧。
就這樣陪到他身邊,直到我徹底消失。
但是他沒有就這麼坐著。
他開始在房間裡翻東西,先是揣進兜裡一把水果刀,反覆的看了一下,又換了一把更長的。
然後就從家裡跑了出去。
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所以我一邊哭一邊追著他跑。
11.
當天晚上,他翻牆進了那個戒同所。
我跟著他,看著他熟練地避開攝像頭,摸到辦公?。
他顯然已經踩過點,知道哪條路安全,哪個窗戶能翻。
所以說他打算來這裡救我,只是還沒有做好萬全的準備,我就出事了。
他摸到教官辦公室的窗戶外,裡面亮著燈。
透過窗戶,我們看見那個教官在用同樣的方式對待一個男孩。
那個男孩很瘦,像是已經習慣了,沒有掙扎,只是閉著眼睛,眼淚從眼角滑下來。
陸徵沒有猶豫,直接從窗戶跳了進去。
他先用繩子把那個男孩綁好,用布堵住嘴,放到角落裡。
然後拿出一把刀,架在教官脖子上。
“寧雨是不是也是這麼被你逼?的?”他的聲音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風,“你敢說一句假話,我直接刀了你。”
他嚇得尿了褲子,哆哆嗦嗦地承認了,說他沒得逞,說寧雨自己撞了桌子。
他說他有錢,可以給陸徵很多錢,求他放過自己。
陸徵把這些話都進行了錄音,等他結束錄音後笑了一聲。
那個笑容,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那麼絕望,那麼狠。
刀落下去。
我崩潰了。
我想喊,想攔住他,可是我只是個靈魂,什麼都做不了。
12.
陸徵報了警。
他坐在原地,等警察來。
他交代了一切,把那個戒同所的罪行全部捅了出來。
那些受害的孩子,有幾個勇敢地站了出來,出庭作證。
後來判了,全部涉案人員都判了。
陸徵因為自首,加上情節特殊,判了有期徒刑。
我在消散之前,飄回了家。
我聽到我媽在電話裡說,說“那個陸徵在監獄裡自盡了”。
然後我的意識徹底散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像是過了一輩子,又像只是睡了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