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情散_第5章 他還是不肯停
」
他還是不肯停。
我淡淡提醒他。
「蘇蔓還在裡面等你。」
我結束談話，轉身坐進等候在路邊的公司用車。
賀川開車一路跟著。
我們聚餐結束，從飯店出來時，他仍等在門外。
同事們陸續離開，我最後還是上了他的車。
他只解釋道:
「我是來接你的。」
他居然真的放了蘇蔓鴿子。
回去的路上，蘇蔓不斷打電話，他一個也沒接。
可到了半夜，她再次鬧自盡，而且比上次更嚴重。
賀川臨走時，目光一直停在我身上。
他張了張嘴。
「喬喬，等我回來。」
10.
第二天到公司，蘇蔓採訪當晚自盡的訊息已經傳開。據說人還在搶救室，同事們議論不停。
「她為什麼又自盡?」
「昨天採訪時看著不是挺正常嗎?」
......
午休後，我剛從外面回來，一個穿著華貴、拎著名牌包的中年女人攔住了我。
她打量著我。
「你就是溫喬?我們談談。」
我並不認識她，也不準備理會。
她隨後自報身份。
「我是蘇蔓的母親。」
我停住腳步，倒真想聽聽她準備說什麼。
她把我帶到附近的咖啡館，點了杯拿鐵，隨後慢條斯理地開口:
「蔓蔓和賀川從小就認識。」
「沒有人比他們更瞭解彼此。」
「當初要不是蔓蔓年輕，非要出國，後來也不會有你。他們早就結婚了。」
聽到這裡，我反倒笑了。
「所以您今天找我，到底想說什麼?」
她說得毫不客氣。
「你和賀川離婚吧。」
「我們兩家的長輩都認可對方的孩子。」
她嫌棄地掃了我一眼，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你們根本不合適，早點分開對誰都好。」
我笑意更深。
「阿姨，人總得要點臉。」
「像您這樣幫著女兒介入別人婚姻的母親，我確實第一次見。
」
「不過有件事您說對了，我也想離婚。」
「現在不肯離的人是賀川，您不如去勸他。」
「只要他點頭，我還真得謝謝您。」
我故意停頓一下，又補上一句。
「雖然插足別人婚姻很難看，但這回倒算幫了我的忙。」
她被氣得滿臉通紅。
11.
下午，同事說蘇蔓已經醒了。
賀川從醫院回來，主動向我解釋。
「她醒來以後，我去看過。」
「喬喬，那天提離婚只是氣話。」
「我從沒真想離開你。」
「等她情緒穩定一些，我會把話說清楚。只是她現在經不起刺激。」
可我想離婚，從來不是氣話。
我看著他，認真回答:
「你可以不當真，但我是認真的。」
「每次在我和她之間，你都會先選她。」
「賀川，我們確實不合適。」
12.
週末，蘇蔓出院，賀川去了醫院。
我給他留了訊息，至於他讀沒讀，我並不清楚。
我已經在公司附近租好房子，準備今天搬走。
等東西全部搬完，他仍沒有回來。
晚上我請朋友們到新家暖房。大家吃完飯，又幫我收拾好屋子，才陸續離開。
我終於坐下來時，手機裡已經有好幾個賀川的未接來電。
下?扔垃圾，我在路燈下看見了他。
男人呼吸急促,?口不斷起伏，顯然一路趕來。
以他的能力，要查到我的新住址並不難，所以我也沒打算刻意隱瞞。
他低聲叫我，聲音都在發抖。
「喬喬。」
我點了一下頭。
「很晚了，你回去吧。」
「我也要上?了。」
他急忙扣住我的手腕。
「我今天去接蘇蔓出院，也已經和她說清楚了。」
「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
可所謂以後，對我已經沒有意義。
「我們之間沒有以後了。」
他神情猛地一空，隨即像想起什麼。
「你懷孕了，對不對?」
「你就不想讓孩子在完整的家庭里長大嗎?」
他終於知道了，只是遲了太久。
那個孩子早已不在。
我平靜地告訴他:
「賀川，孩子沒了。」
「一個月前我意外摔倒，那個孩子沒能保住。」
他的瞳孔驟然收緊。
「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望著他。
「我給你打過電話，你沒有接。」
我停了一下，又說:
「還有件事。」
「那時候，你正在國外看蘇蔓演出。」
他??看著我，眼眶一點點紅了。
13.
搬出來以後，我住得離公司很近，每天步行上下班。
賀川卻日日傍晚守在?下，堅持陪我走回去。
我不需要，也從不理他。可這樣的日子已經持續一個月，他每次還會帶點東西來。
有天下雨，我正好忘了帶傘。
他撐著傘趕過來，我直接拒絕。
「把傘給我就行。我不願和你並肩，也不想讓公司的人誤會。」
他把自己的傘遞給我。
「那你拿著，先回去。」
我接過傘便走。
「好。」
他轉身去便利店另買一把，很快又追了上來。
還有一次，他跟著網上的熱鬧，給我買了奶皮子糖葫蘆。
我終於忍無可忍。
「賀川，除了辦離婚，能不能別再來找我?」
「我真的很累。」
他怔住，眼裡的光黯下去，過了一會兒才輕聲答應。
「好。」
然而只過了三天，他又來了。
「我今天過生日。你肯不肯出來，把離婚的安排談清楚?」
我答應了。
他把我約到一家西餐廳，可坐了很久，始終不提離婚。
我漸漸失去耐心。
他把一小塊蛋糕推到我面前。我抬手擋了一下，沒想到蛋糕被碰落在地。
我們同時僵住。
他的睫毛輕顫，眼尾一點點泛紅。
「你現在已經這麼討厭我了嗎?」
他那副樣子實在可憐，我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