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情散_第3章 這樣做有意思嗎
「這樣做有意思嗎?」
我聽懂了。
他認定那篇報道出自我手。
「你覺得是我把你和蘇蔓的事發出去的?」
「不是我。」
他冷笑一聲。
「溫喬，你就這麼盼著我出軌?」
我平靜地解釋。
「賀川，這篇稿子不是我寫的，也和我沒有關係。」
「何況你做的那些事，跟出軌又差多少?」
「既然一直惦記她，當初為什麼還要娶我?」
他輕嗤了一聲。
「原來你一直這麼看我。」
接著，他先質問我。
「你們寫這些東西時，有沒有想過她的名聲?那些添油加醋的內容，會把一個女人逼到什麼地步?」
我點了點頭。
「她和有婦之夫曖昧時沒顧過我，我為什麼要替她顧名聲?」
「報道哪一句錯了?她做的就是插足。」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溫喬!」
大概是我說中了他的心上人，他終於忍不下去。
賀川沉默地看了我許久，眼神冷沉。
「我們離婚吧。」
眼眶瞬間發酸，我卻沒有讓眼淚掉下來，只點了點頭。
「好，那就離。」
他明顯怔住，眼裡掠過一絲錯愕。
從那以後，我不再關心他和蘇蔓之間發生什麼。
我流產時，他不接電話，卻能遠赴國外看蘇蔓演出。
那一刻我就明白，孩子的事沒有告訴他的必要。
我們的距離一天天拉開。
後來再受傷，我也沒想過向他求助。
5.
額角之外，我的後腰也有一處傷。
洗完澡，我正對著鏡子上藥，賀川走過來，伸手要接藥瓶。
我立刻拉好衣服，笑著拒絕。
「明天讓阿姨幫我吧。」
他還是從我手裡拿走了藥。
「我來。」
我站起身。
「真的不用，等阿姨上班再說。」
他的眉心越擰越緊。
「為什麼不肯讓我幫?」
我看著他，語氣很淡。
「不方便。」
「睡吧。」
週末那天，我原本就答應去喝大學同學的喜酒。
賀川忽然問我有沒有安排。
我回答:
「有事，沒空。」
他點了一下頭，聲音低沉。
「明天我朋友結婚。」
「如果你有空，要不要一起去?」
還真巧，明天似乎是個很適合結婚的日子。
6.
到了婚宴現場我才發現，新娘正是我的大學同學，新郎則是賀川他們的朋友。
蘇蔓、蘇嶼和陸馳都來了，我們還被安排在同一桌。
賀川忽然在我身旁坐下，我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新人來敬酒時，新娘先介紹我。
「這是我大學同學，溫喬。」
新郎熱情地朝我伸手。
「常聽方晴提起你，你好。」
他接著自我介紹。
「我叫程野。」
我笑著和他打招呼。
「你好。」
程野又指向賀川。
「這位是我好兄弟。」
隨後他看看蘇蔓，又曖昧地衝賀川揚眉。
「蘇蔓，他的白月光。」
「他們四個從小一塊長大。」
他拍了拍蘇嶼的肩。
「這是賀川未來的大舅哥。」
最後指向陸馳。
「還有陸馳。」
桌上另外幾個人也是他們的高中同學。
有人笑著起鬨。
「賀川，你和弟妹什麼時候辦婚禮?」
「就是，程野這場喝完，可就等你們了。」
程野為了熱鬧，也笑嘻嘻地問我:
「你說他們倆是不是很配?」
我順著他的話點頭。
「是挺般配的。」
手忽然被賀川握住，我錯愕地看向他。
他垂著眼，目光牢牢落在我臉上，手指越收越緊。
男人臉色沉下去，聲音也冷了。
「溫喬，你清楚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嗎?」
我點頭。
「當然知道。」
他轉頭看向程野和桌上的人。
「程野，我已經結婚了。」
「溫喬就是我妻子。
」
說到這裡，他居然笑了一下。
「當初沒辦婚禮，以後補辦，到時候請各位來。」
整桌人先是愣住，隨即紛紛打圓場。
「原來是這樣，嫂子好。」
「那賀哥說定了，補婚禮可別忘了我們。」
賀川點頭。
「不會忘。」
我沒想到他會當眾承認我們的關係。
蘇蔓坐在一旁，攥緊手指，咬著牙看我，眼裡的不甘幾乎藏不住。
婚宴結束，賀川很自然地牽起我的手，向其他人告辭。
「我們先回去，你們繼續。」
蘇蔓立刻叫住他。
「賀川，你今天也要丟下我們了嗎?」
他只停了一瞬便拒絕了。
「抱歉，我們先走了。」
他牽著我往外走，我一路都在掙脫。直到車旁，他才終於放開。
上車後，他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問我晚上想吃什麼。
我隨口答了句都行。
那場突如其來的公開，好像就這樣被揭過去。
回到家後，賀川又問起我的傷。
「腰上的藥塗了嗎?」
「還要不要我幫忙?」
我低頭整理手裡的東西，沒有看他。
「不用。」
「阿姨已經幫我處理過了。」
他忽然走到面前，垂眼看我。
「讓我看看傷得重不重。」
我按住衣襬，向後退開，語氣裡帶了不耐煩。
「你又不是醫生，看一眼能頂什麼用?」
他沉默地盯著我。我們對視許久，他喉結滾了一下才開口:
「我們是夫妻。你有事，可以告訴我。」
我覺得可笑，卻仍心平氣和地問:
「賀川，我們哪天去辦離婚?」
「下週一可以嗎?你定個時間。」
他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也凝住了。
「那天只是氣話。」
我定定看著他。
「可我當真了。」
他的聲音微微發顫。
「我沒有想過真離。」
7.
臨睡前，賀川的手機接連響起來。
他還在浴室，鈴聲一遍又一遍地催促。來電的人不斷更換，螢幕上依次跳出三個備註。
【蘇嶼。】
【陸馳。】
【蘇阿姨。】
我沒有替他接。
浴室裡水聲不斷，賀川隔著門讓我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