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情散_第2章 賀川抱着一束花迎過去
賀川抱著一束花迎過去,笑著接過她的行李,又把花遞到她手裡。
蘇蔓低頭聞了聞花,眼睛彎起來。
「還算你有良心,知道我最喜歡粉雪山。」
賀川漫不經心地挑眉。
「認識這麼多年,我還能忘?」
我就在不遠處,他們卻誰也沒有注意到。
一路上,兩個人說說笑笑。
出了機場,陸馳和蘇嶼已經在外面等著。
他們四個一起長大,圈子裡只有蘇蔓一個女孩,她向來是被照顧的那個。
望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我忽然感到一種說不出的失落。
三年的婚姻沒有縮短那段距離,我依舊站在賀川原本的世界之外。
他出身優渥,我只是普通家庭的女兒,他的朋友和生活,我怎麼也走不進去。
後來一次工作對接,我碰見陸馳。
事情談完,他忽然對我說:
「蘇蔓回來了。」
陸馳又重複了一遍。
「蘇蔓回來了。」
我愣了一下。
他笑得有些譏誚。
我和賀川結婚時沒有辦婚禮,雙方父母只簡單吃了頓飯。
那次我第一次見陸馳和蘇嶼,也明顯感覺得到,他們並不喜歡我。
此後我們再沒來往。
這是我第二次見陸馳。
他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開口:
「你知道賀川以前和蘇蔓談過吧?」
「還是賀川先追的人。」
他停了一下,又補上一句。
「當初要不是蘇蔓出國,哪輪得到你。」
「賀川也不會娶你。」
我知道他是故意的。
可他確實達到了目的。
從那天起,賀川和蘇蔓的過去,成了紮在我們婚姻裡的一根刺。
當晚,蘇蔓在酒吧喝醉,酒吧工作人員拿她的手機打給賀川。
賀川起身換衣服,準備出去接人。
我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提醒他。
「賀川,你已經結婚了。」
他腳步一停,回身開啟燈,垂眼看我。
「我和她只是朋友,別胡思亂想。」
可蘇嶼才是蘇蔓的親哥哥。為什麼不是蘇嶼去,偏偏要賀川去?
凌晨三點多,他才回家。
我一直沒睡。
他卻直接去了客臥。
天亮後他才提起這件事,說昨夜進門太遲,所以獨自睡在客房。
4.
我們最後一次為了蘇蔓爭執,是因為賀川去國外看她的話劇,被媒體拍到。
熱搜詞條把話劇演員蘇蔓和賀氏集團總裁放在了一起。
負責那場鏡頭採訪的,正是我所在公司的娛樂新聞組。
鏡頭前,同事問:
「蘇小姐,聽說你有位一起長大的男朋友,是真的嗎?」
蘇蔓對著鏡頭俏皮地笑。
「我們的確是青梅竹馬。」
這段回答很快把她和賀川送上熱搜。
做新聞的人最不缺八卦。
辦公室裡有人聊起他們時,我正在接水,手一抖,杯裡的水漫了出來。
旁邊同事趕緊提醒我。
「溫喬,水滿了。」
我回過神,關掉開關。
晚上回家,我還是問了賀川。
「你為什麼專程去看蘇蔓演出?」
他笑得很淡。
「不過是去看一場表演。」
「你別這麼敏感。」
我盯著他。
「賀川,你心裡是不是還有她?」
他皺起眉。
「你想得太多了。」
我繼續問:
「那網上的新聞怎麼算?」
他冷下臉看我。
「你自己就在媒體行業,還不清楚這些新聞怎麼來的?」
第二天,兩個人再次上了熱搜。
快下班時,領導把整個部門叫去開會,會議室裡安靜得沒人敢抬頭。
他把我們輪番訓了一遍,最後把報道摔在桌上。
「這篇稿子是誰寫的?」
有人小聲回答:
「是我。」
領導沉著臉宣佈:
「賀總親自找來了。你這個月獎金取消,一年內不參與晉升。」
那篇報道查出賀川已經結婚,字裡行間都在暗示他婚內出軌、蘇蔓介入別人婚姻。
蘇蔓算半個公眾人物,事業因此受到影響。
公司裡沒人知道,我就是賀川的妻子。
見過賀川的同事回來後說:
「我頭一回見賀總本人,人是挺帥,就是臉色嚇人。」
「他一早衝進趙總監辦公室,非要查出是誰發的稿。」
「護成這樣,也不知道已婚的訊息是真是假。」
旁邊的人接了一句。
「這哪是護朋友,分明是護心尖。」
我們加了一整夜的班,把網上關於兩人的緋聞清理乾淨。
忙到後半夜,有人問寫報道的同事,線索從哪裡來的。
她說,她無意中翻到了蘇蔓的小號。
那個賬號從中學記錄到工作,裡面有太多關於賀川的內容。
透過那些文字和照片,我彷彿看見了一個從未認識過的賀川。
我們的婚姻平淡得沒有波瀾,連蜜月都不曾有過。
可他們四個每年都會結伴旅行。
大學暑假一起去國外衝浪、潛水,冬天又相約滑雪度假。
我家境普通,讀大學時根本負擔不起這樣的生活。
他們之間的共同記憶太多,多到我找不到位置。
也是從那個小號裡,我才知道蘇蔓和賀川大學時談過戀愛,畢業後才分開,而最初主動追她的人是賀川。
他甚至記得她的生理期,會替她準備衛生用品。
我很難把這樣的賀川和枕邊人聯絡起來。
因為我們在一起,是我先追的他。
他過了半年才答應。
蘇嶼和陸馳一直認為,賀川最後該娶的是蘇蔓,而不是我。
處理完新聞,我回到家。
賀川看過來的目光冷得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