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姐送我去敵國當戰俘,暴君卻喚我娘子久等_第10章 10三個月後
10
三個月後,母妃葬入了北凜王陵旁的青山。
她沒有進大雍皇陵。
那裡埋著太多她不想見的人。
我給她選了一塊朝陽的地方。
山下有河,春天開滿海棠。
父皇被關在舊皇宮最偏僻的院子裡。
他每天都能聽見百姓在宮外領取撫卹銀,卻再也碰不到一枚錢。
聽說他剛開始還摔碗罵人。
後來發現摔一隻少一隻,便老實了。
皇姐在使臣墓地待了不到一個月,手上便磨滿了血泡。
她哭著說自己是公主,幹不了粗活。
守衛回了她一句:
“行吧,公主多挖一鏟。”
這句話傳回王宮,我笑了半天。
赫連燼卻不高興。
“軍醫說你不能笑太久。”
“軍醫還說我不能罵人。”
我瞥他一眼。
“你看我聽了嗎?”
他閉嘴了。
我的腿養了半年,還是落下了一點舊傷。
陰雨天會疼,走得久了也會跛。
赫連燼為此換了三批軍醫。
我嫌他折騰,便讓人在議政殿旁放了一根藤杖。
上朝時,我拄著它。
有人敢盯著我的腿看,我便用它敲誰的桌子。
敲過兩回,百官就都學乖了。
大婚那日,赫連燼真把北凜的江山圖當作聘禮送到了我面前。
我開啟一看,地圖旁邊還寫著一行小字。
王后的話,比王令好使。
字寫得歪歪扭扭。
和六年前沒什麼區別。
“這算什麼?”
我拿著地圖問他。
赫連燼替我戴好鳳冠,一本正經地回答:
“家規。”
“誰定的?”
“我。”
“那我能改嗎?”
“能。”
“第一條,不許動不動就殺人。”
“好。”
“第二條,不許欺負百姓。”
“好。”
“第三條,我說一,你不許說二。”
他頓了一下。
我挑眉。
“怎麼,做了王就不認賬?”
赫連燼俯身替我整理裙襬。
殿外禮樂齊鳴,百官都在等他們的王。
他卻像六年前那個跟在我身後的少年一樣,老老實實低下了頭。
“認。”
“娘子說一,我絕不說二。”
我伸出手。
他穩穩接住。
六年前,我把一個滿身是血的少年拉出陷阱。
六年後,他越過兩國烽火,在祭旗臺上接住了我。
這次,誰也沒有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