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姐送我去敵國當戰俘,暴君卻喚我娘子久等_第4章 4王駕尚未進入祭旗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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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駕尚未進入祭旗場,殺氣已經先壓了過來。
玄甲親衛從營門一直排到祭臺下。
無人說話。
只有馬蹄踩碎冰雪的聲音。
父皇拉著皇姐跪到最前面。
“待會兒不管北凜王問什麼,都說謝蘅嫉妒你受寵,私自毒殺使臣。”
皇姐摸了摸被我咬傷的手腕。
“父皇放心。”
“她揹著戰鼓走了這麼久,半條命都沒了。”
“就算開口,也沒人信一個瘋子的胡話。”
父皇還是不放心。
他朝侍衛遞了個眼色。
侍衛拿著一塊沾了藥的布朝我走來。
我認得那藥味。
啞藥。
喝下去以後,喉嚨會爛。
皇姐站在祭臺下面,仰頭衝我笑。
“別怕。”
“只是讓你安靜一點。”
“姐姐也是為了你好。北凜王喜歡清淨,你要是亂說話,死得更慘。”
侍衛掐住我的下巴。
藥布剛要塞進我嘴裡,蕭將軍突然喝道:
“住手!”
父皇連忙解釋:
“將軍,這逆女慣會胡言亂語。朕怕她衝撞王上,才想先堵住她的嘴。”
蕭將軍冷著臉。
“王上沒讓她閉嘴。”
“誰敢自作主張?”
侍衛嚇得立刻鬆開我。
父皇碰了一鼻子灰,只能跪回去。
皇姐卻不死心。
她抄起地上的鞭子,狠狠抽在我背上。
“老實點。”
“你要敢在北凜王面前攀咬父皇,我就把你母妃的骨灰倒進臭水溝。”
這一鞭抽得極重。
胸前的認罪書被血浸透了一角。
就在此時,營門外傳來一聲:
“王上到——”
所有人伏地叩首。
一匹通體漆黑的戰馬踏進祭旗場。
馬上的男人穿著玄甲,肩上落著未化的雪。
半張銀色面具遮住眉骨下的舊傷。
長刀懸在腰側。
他只是掃了一眼,祭臺下便安靜得只剩風聲。
父皇膝行上前,捧起降書。
“罪臣恭迎北凜王。”
“毒殺使臣的主謀,已經綁在祭臺上。”
“罪臣不僅打斷了她的腿,還讓她背鼓謝罪,只求陛下看在大雍誠心悔過的份上,饒其他皇族一命。”
皇姐也趕緊磕頭。
“她死不悔改,一路上還辱罵陛下。”
“臣女已經替陛下抽了她二十鞭。”
“陛下若覺得不夠,臣女可以親手割下她的頭!”
男人沒有接降書。
他順著父皇手指的方向,看向祭旗臺。
隔著漫天風雪,我看見了那雙熟悉的眼睛。
當年他縮在陷阱裡,渾身都是血。
明明連站都站不穩,還死死攥著我的袖子,不肯讓我走。
如今,那雙眼睛裡再找不到半點少年的軟弱。
只剩下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冷意。
他的視線落在我斷掉的左腿上。
又一點點移到腕間的鞭痕、胸前的罪書,以及皇姐手中染血的長鞭上。
皇姐沒有察覺不對,還在邀功。
“陛下,她身上的傷都是臣女命人打的。”
父皇也跟著開口:
“這孽女不識抬舉,能死在陛下手裡,是她的福氣。”
男人翻身下馬。
玄甲親衛緊隨其後。
他一步步走上祭臺。
皇姐抬起頭,笑得越發得意。
“謝蘅,你還等什麼?”
“北凜王親自來取你的命了。”
我看著停在面前的男人。
六年時間,把那個跟在我身後要餅吃的少年,變成了人人恐懼的君王。
可他看我的眼神,一點沒變。
長刀出鞘。
父皇長長鬆了口氣。
皇姐也興奮地站了起來。
刀光從我眼前掠過。
捆住我的鐵鏈轟然落地。
我失去支撐,往前栽去。
男人扔下刀,將我接進懷裡。
他脫下王袍,蓋住我染血的身體。
再抬眼時,眼底已經紅得駭人。
他單膝跪進雪裡,握住我滿是傷口的手。
“娘子,久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