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姐送我去敵國當戰俘,暴君卻喚我娘子久等_第9章 9軍醫重新接好我的腿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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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醫重新接好我的腿時,赫連燼一直守在帳外。
裡面每傳出一點動靜,他就問一句:
“輕點。”
軍醫被催煩了。
“王上,再輕,骨頭就接不上了。”
外面終於安靜。
我疼出一身冷汗,反倒想笑。
六年前,他被我從陷阱裡拖出來時,也一直催我輕點。
如今成了北凜王,還是沒什麼長進。
軍醫出去後,他端著藥進來。
我喝了一口,苦得皺眉。
他立刻遞來一顆糖。
“哪來的?”
“隨身帶著。”
我看了他一眼。
殺人不眨眼的北凜王,身上裝著糖。
傳出去怕是沒人信。
赫連燼坐在榻邊,沒有催我問。
最後還是我先開口。
“六年前,為什麼不告而別?”
他低著頭。
“北凜內亂,我的人找到了我。”
“我本想回去平亂,再來接你。”
“可等我回來,獵場已經被燒了。”
“我不知道你是誰,只知道你叫阿蘅。”
他找遍了大雍所有叫阿蘅的姑娘。
卻沒人告訴他,冷宮裡還關著一個謝蘅。
“後來呢?”
“後來我派來的使臣死了。”
赫連燼看著我手腕上的傷,聲音發沉。
“大雍又送來國書,說你六年前就病死了。”
難怪他再沒來找過我。
父皇怕我與北凜有牽扯,乾脆抹掉了我的名字。
“這次攻城,也是為了找我?”
“不是。”
赫連燼沒有哄我。
“大雍先殺使臣,又在邊境屠殺百姓。這場仗早晚要打。”
“但進城後,我會去冷宮。”
他握住我的手。
“我想著,萬一你還活著呢。”
我鼻子有些發酸。
“如果沒有呢?”
赫連燼沉默了片刻。
“那我就去給你上炷香。”
沒有殉情,也沒有發瘋。
只是找不到我,他也得把自己的路走完。
這才是我認識的那個少年。
門外,蕭烈送來處置結果。
父皇被廢去帝號,終身囚禁。
被他私吞的財物全部拿來撫卹兩國死傷百姓。
皇姐已經被押往使臣墓地。
至於大雍舊地,赫連燼問我想不想做女帝。
我搖頭。
“那把龍椅害死的人夠多了。”
“我不坐。”
赫連燼點頭。
“行。”
“那做王后?”
我含著那顆糖,沒有回答。
他耳根一點點紅了。
“六年前你沒拒絕。”
“六年前你說用江山為聘。”
我看著他。
“聘禮呢?”
帳外突然傳來蕭烈的咳嗽聲。
赫連燼站起身,掀開帳簾。
北凜軍營之外,停著長長的車隊。
車上沒有金銀。
全是從冷宮接出來的舊物。
最前面計程車兵懷裡,抱著我母妃的骨灰。
赫連燼回頭看我。
“先送岳母回家。”
“剩下的聘禮,慢慢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