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姐送我去敵國當戰俘,暴君卻喚我娘子久等_第3章 3百斤戰鼓壓上背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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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斤戰鼓壓上背的那一刻,我斷掉的左腿直接跪進了雪裡。
皇姐站在祭臺下,拿鞭柄抬起我的下巴。
“妹妹,你可得走穩點。”
“鼓要是摔壞了,北凜王說不定會把你的皮剝下來,重新蒙一面。”
父皇站在一旁,沒有看我。
他忙著讓人清點獻給北凜的黃金和珠寶。
女兒可以舍,國庫也可以搬。
只要他的命還在,什麼都不算大事。
蕭將軍指著祭臺上的九級石階。
“走上去,敲響戰鼓,再當著全軍的面認罪。”
“王上或許會放過大雍其他人。”
我撐著石階站起來。
右腳往前挪了一步。
斷腿拖在後面,血很快浸紅了裙襬。
鼓槌塞進我手裡。
第一聲鼓響,北凜士兵全都拔出了刀。
“殺!”
聲音震得積雪從旗杆上往下落。
我又走了一步。
第二聲鼓響。
“殺!”
皇姐被這陣仗嚇得縮了縮脖子,很快又得意起來。
“聽見了嗎?”
“他們都等著要你的命。”
我握著鼓槌,回頭看她。
“他們喊得這麼齊,我還以為是在催你上來呢。”
皇姐臉色一沉。
“嘴硬。”
“等你的腦袋掛上旗杆,我看你還怎麼硬。”
第四級石階上,我的左腿徹底沒了知覺。
父皇怕我真死在王駕回來之前,低聲催促侍衛:
“扶著點。”
我撐不住可以。
但不能現在死。
不然誰替他們認罪?
侍衛剛伸手,皇姐就攔住了。
“扶什麼?”
“她害死那麼多北凜人,爬也得給我爬上去。”
她讓人往石階上撒了一層碎瓷片。
我每往上挪一步,掌心便多出幾道口子。
走到第七級時,皇姐突然靠近我。
“其實那杯毒酒,我沒想毒死北凜使臣。”
“誰讓他不肯把北凜王的畫像送給我,還說我不配見他們王上。”
“一個使臣而已,死就死了。”
“北凜為了幾個奴才滅我大雍,才是真不講理。”
我看著她理直氣壯的臉,算是明白了。
蠢人闖禍不可怕。
可怕的是她闖完禍,還覺得全天下都欠她一句對不起。
“這話留著。”
“待會兒北凜王來了,你親自和他說。”
皇姐臉上的笑一僵。
她抬腳踩住我的手。
掌心壓進碎瓷片,疼得我肩膀發抖。
“你沒機會開口。”
“等他一到,我就讓人割了你的舌頭。”
話音剛落,北凜軍營突然安靜下來。
遠處傳來低沉的號角聲。
一下。
兩下。
整整九下。
蕭將軍猛地轉身。
“王上回營!”
數千北凜將士齊刷刷跪了下去。
父皇忙著整理衣冠。
皇姐扯下我背後的戰鼓,命人將我綁在最高處的祭旗柱上。
她還嫌不夠,又把那封認罪書掛在我胸前。
“把頭低下。”
“別髒了北凜王的眼。”
我沒低。
我望著營門外越來越近的黑色王旗,握緊了滿是血的手指。
六年了。
阿燼。
你最好還記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