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服私訪吃個瓜,首輔髮妻非說我是外室_第 10 章 三日後
第 10 章
三日後,刑部的判決公文貼滿了京城各大城門。
柴玉容假冒誥命、勾結廢黨走私私鹽、謀害太后,判處凌遲極刑。
崔秉寬貪贓枉法、侵吞民田、構陷國母,斬立決。
崔氏宗族涉案的五名族老革除功名,抄沒全部家產,三族之內永不錄用。
行刑那日,朱雀街萬人空巷。
囚車駛過菜市口時,原本扔向我的臭雞蛋爛菜葉,被百姓們成筐成筐地砸在柴玉容和崔秉寬頭上。
柴玉容披頭散髮,身上的囚服早已被汙泥浸透,嘴裡塞著核桃,只能發出淒厲絕望的嗚咽。
她苦心經營了二十年的榮華夢,終究在萬民的唾罵聲中徹底粉碎。
晨光熹微,慈寧宮後花園內的落葉被宮人打掃得乾乾淨淨。
我坐在暖閣的軟榻上,手臂上的傷口已經結痂,手中捧著一本新送來的奏摺。
南疆戰事大捷,捷報連夜送入京城。
崔行簡一身嶄新的緋色朝服,緩步踏入暖閣,跪地叩首:
“臣崔行簡,叩見太后娘娘,娘娘千歲金安。”
我放下奏摺,抬眼打量著他。
經歷此番風波,這個年輕的首輔眉宇間退去了以往的鋒芒畢露,多了幾分沉穩與肅穆。
“起來吧,賜座。”我淡淡吩咐。
崔行簡半沾著錦凳坐下,從袖中取出一份明黃色的禮單,雙手呈上。
“啟稟娘娘,臣已遵旨將趙家綢緞莊改建完畢,慈幼局今日正式收容城中棄嬰孤兒。”
“另外......這是臣補辦的孝敬。”
宮女將禮單接過來遞到我手中。
我展開一看,不由得挑了挑眉。
上面寫得密密麻麻,不僅有江南進貢的極品雪緞,還有各色精巧的宮廷糕點。
而在禮單的最末尾,竟規規矩矩地寫著一行小字:
九味齋特製山楂冰糖葫蘆,一百串。
我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合上禮單,看著神色有些侷促的當朝首輔。
“崔行簡,你倒是長了記性。”
崔行簡耳根微紅,低聲說道:
“那日在街頭,臣見娘娘手中的糖葫蘆掉在地上未曾吃完,特意命京城最好的老師傅趕製的,酸甜適口,絕不黏牙。”
我搖了搖頭,隨手將禮單放在桌案上。
“行了,哀家這牙口,哪經得住你這一百串的折騰。”
“南疆戰事既定,朝中那些藉著宗族名義兼併土地的蛀蟲,你也該好好清掃清掃了。”
崔行簡神色一肅,霍然起身,鄭重躬身長揖:
“臣定不負娘娘重託,絕不讓大燕江山再起陰霾!”
風吹過暖閣外的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陽光穿透薄霧,將整座紫禁城照得一片金碧輝煌。
我靠在引枕上,端起溫熱的茶盞抿了一口,目光望向朱雀街的方向。
市井喧囂,紅塵萬丈。
這看戲的人,終究成了定戲乾坤的主角。
我放下茶盞,看著階下肅立的首輔,嘴角微揚:
“下回哀家再微服出宮,你可莫要再滿大街找髮妻了。”
崔行簡面露赫然,恭敬拜倒:
“臣,遵旨!”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