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服私訪吃個瓜,首輔髮妻非說我是外室_第 3 章 柴房的木門重重合上
第 3 章
柴房的木門重重合上,揚起漫天嗆人的黴灰。
我被兩個婆子狠狠推搡在地,額頭磕在粗糙的木柴堆上,一陣鈍痛。
門外傳來鐵鏈落鎖的脆響。
“老實待著!再敢叫喚,老孃先拔了你的舌頭!”
婆子惡狠狠地唾罵了一句,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靠著冰涼潮溼的牆壁坐起來,低頭打量著自己。
素青色的舊棉袍上沾滿了爛菜葉和汙泥,膝蓋處的布料被鮮血洇透了一大片。
自入宮以來,我何曾受過這等皮肉之苦。
便是當年垂簾聽政與宗室藩王博弈最兇險之時,也沒人敢這樣折辱我。
柴房陰暗潮溼,只有頭頂一道狹窄的天窗漏下幾縷慘白的光線。
門鎖忽然又發出一陣輕微的響動。
柴房門被推開一條縫,一道纖細的身影閃了進來。
正是方才在外頭弱不禁風的柴玉容。
她此刻臉上哪裡還有半點淚痕,嘴角噙著一抹得意至極的冷笑。
她手裡把玩著我那塊雙鳳玉佩,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
“嘖嘖,堂堂首輔大人養在外頭的心頭肉,如今也不過像條喪家犬。”
我冷冷看著她,連眼皮都未抬一下。
“外頭沒人看了,柴老闆娘何必還端著這副嘴臉?”
“你若真有崔行簡的婚書信物,何必用這種下作手段構陷我?”
柴玉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嗤笑一聲。
“下作?能成事手段就是好手段。”
“實話告訴你,二十年前我確實救過快要餓死的崔行簡一命。”
“他當年發著高燒,神志不清,臨走時留下一枚刻著他表字的舊銅簪。”
“這二十年來他官越做越大,我卻守著這破綢緞莊熬成了黃臉婆。”
“憑什麼?這榮華富貴本就該有我的一份!”
她眼神里泛起病態的貪婪與狂熱。
“我只要說是失散多年的髮妻,手握舊信物,崔行簡為了名聲也必須認我!”
“可我千算萬算,沒算到他府裡雖然沒有明媒正娶的正妻,外頭卻招搖撞騙著你這麼個小賤人!”
我聽著這荒唐至極的言論,忍不住冷笑出聲。
“所以,你方才在街上看到我,便故意碰瓷,拿我當立威的靶子?”
柴玉容蹲下身子,伸出染著蔻丹的指甲,狠狠掐住我的下巴。
“答對了。”
“只要我當著滿城百姓的面,把你這個惡毒外室踩在腳底下,我賢良淑德的原配之名就坐實了!”
“到時候就算崔行簡回過神來覺得不對勁,迫於天下悠悠之口,他也只能捏著鼻子認我做一品夫人!”
“至於你......一個推搡原配、名節盡失的賤妾,死在柴房裡也不會有人在乎。”
她指尖用力,幾乎要將我的皮肉掐出血來。
我強忍著痛楚,眼神沒有絲毫退縮,反而多了一絲譏誚。
“柴玉容,你當真以為崔行簡是任你拿捏的軟柿子?”
“你這出戲漏洞百出,只要他來,你必死無疑。”
柴玉容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尖聲笑了起來。
“他來?他今日在宮中陪太后商議邊防大計,沒兩三個時辰根本出不來!”
“等他趕到趙家綢緞莊,你早就畏罪自盡了!”
她猛地鬆開手,站起身,對著門外拍了拍手。
“來人,給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妹妹,好好洗洗身上的髒氣!”
柴房門轟然大開。
兩個粗使婆子提著兩桶冰冷刺骨的井水走了進來,滿臉橫肉抖動。
柴玉容退到門邊,眼神毒辣如蠍:
“給我往死裡澆,只要留著一口氣等崔秉寬來處置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