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服私訪吃個瓜,首輔髮妻非說我是外室_第 6 章 太後兩個字宛如九天玄雷
第 6 章
太后兩個字宛如九天玄雷,在正廳內轟然炸開。
方才還端坐太師椅的幾位崔氏族老,白眼一翻,當場嚇暈了過去。
剩下的宗族子弟雙腿一軟,噼裡啪啦跪倒了一大片,額頭死死貼在地上,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崔秉寬趴在地上,渾身抖如篩糠,褲襠瞬間溼了一大片,散發出騷臭氣味。
“太......太后?!”
他面無人色,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彷彿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柴玉容更是面如金紙,身子搖搖欲墜。
但她能在京城經營綢緞莊多年,心機遠比尋常婦人深沉。
在極致的恐懼之後,她眼底竟閃過一絲孤注一擲的瘋狂。
撲通一聲!
柴玉容猛地跪在崔行簡腳邊,雙手死死抱住他的靴子,嚎啕大哭起來。
“行簡!我是真不知道這位貴人是太后娘娘啊!”
“民婦若是知道,便是借我一萬個膽子,也絕不敢冒犯鳳顏!”
“可二十年前你在落霞村落難,是我柴家傾家蕩產買藥救活了你!”
“當年你走的時候,握著我的手說此生不負,那銅簪信物至今還在我貼身藏著!”
“民婦苦守二十年,如今歸來,難道連一句公道話都不能問嗎?!”
她一邊哭訴,一邊從懷中掏出一枚生滿綠鏽的舊銅簪,高高舉過頭頂。
廳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極其詭異。
柴玉容這一手棄車保帥極狠。
她把謀害的罪名推到不知者無罪上,轉頭又用二十年前的救命之恩和私定終身來綁架崔行簡。
若崔行簡處置了她,便是忘恩負義、殺妻滅口的薄倖之徒。
御史臺的唾沫星子能把首輔府淹死。
崔行簡盯著那枚銅簪,眼底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他緩緩彎下腰,伸手拿過那枚銅簪,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柴玉容,你當真以為本輔的記性這般差?”
柴玉容心頭一跳,強自鎮定地垂淚:
“行簡,當年村頭老槐樹下,你親手將它插在我的髮間,難道你都忘了?”
我裹著厚重的官袍,靠在椅背上,冷眼看著這場拙劣的戲碼。
傷口雖然劇痛,但我的神智卻愈發清醒。
“崔行簡。”我淡淡開口。
崔行簡渾身一僵,立刻躬身退到我身側,神態恭謹至極:
“太后娘娘,臣在。”
我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柴玉容,聲音沙啞卻極具穿透力:
“二十年前落霞村鬧水災,是哪一年?”
柴玉容脫口而出:“承平十二年秋!”
我嗤笑一聲,牽動了嘴角的傷口,有些發疼。
“承平十二年秋,先帝正派我兄長定國公巡視江南防汛。”
“落霞村地勢險要,當年的堤壩是由定國公親督修築,根本未曾決口,何來水災之說?”
柴玉容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我繼續看著她,目光如刀鋒般銳利:
“退一萬步講,承平十二年,崔行簡已在清河縣衙擔任主簿,正忙於核查秋糧入庫。”
“他當年的政績考評檔案,至今還封存在吏部的天一閣裡。”
“他何時去過落霞村?何時需要你柴家傾家蕩產買藥相救?!”
柴玉容整個人癱軟在地上,眼神驚恐萬狀。
她指尖摳進青磚縫隙裡,嘴唇哆嗦著,再也吐不出半個字來。
崔行簡轉過身,將那枚生鏽的銅簪狠狠擲在柴玉容面前,金屬撞擊地面發出清脆的哀鳴。
“當年本輔赴京趕考,確實在驛站遺失過一隻隨身銅簪。”
“看來,是被你這個驛站雜役的女兒順手牽羊了吧?”
柴玉容渾身巨震,徹底僵死在原地。
崔行簡眼神森冷如冰,對著門外厲聲喝道:
“刑部尚書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