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茶讓我別在攝政王那爭寵,可我是他親姐啊_第 3 章 兩日後
第 3 章
兩日後,府裡辦了一場賞菊宴。
這宴帖是一個月前就發出去的,請的都是京中有頭有臉的官家眷屬。
我原打算趁著這次宴席,給沈景淵相看幾家門當戶對的姑娘。
誰知我剛走到後花園,就聽見花廳裡傳來一陣陣笑聲。
“柳姑娘這斗篷真是名貴,看這成色,怕是貢品吧?”
“王爺對柳姑娘可真是用心,連這種好東西都捨得給。”
我停住腳步,隔著鏤空的院牆往裡看。
柳夭夭坐在主位上,身上依舊披著那件銀狐斗篷。
她端著茶盞,笑得溫婉謙和。
“各位夫人謬讚了。王爺只是怕我凍著,隨手拿了一件給我。我也不懂這些名貴的東西,只知道暖和就好。”
一旁的尚書夫人掩唇輕笑。
“柳姑娘太自謙了。攝政王殿下何等英明神武,能被他放在心上的,自然是最好的。”
眾人紛紛附和。
我看著這一幕,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緊了衣袖。
秦嬤嬤氣得渾身發抖。
“大小姐,這算什麼事!她一個來路不明的野丫頭,憑什麼坐在主位上招待貴客!”
我拍了拍秦嬤嬤的手,示意她噤聲。
正要走進去,裡面突然提到了我。
“說起來,今日怎麼沒見府上的那位長姐?”侍郎家的千金好奇地問。
柳夭夭放下茶盞,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換上了一副愁容。
“姐姐她......身子不太爽利,在後院歇著呢。”
她嘆了口氣。
“其實姐姐是個苦命人,年紀不小了還沒許配人家。王爺念著舊情,一直把她留在府裡。我進門後,姐姐心裡難免有些不痛快。”
這話一齣,花廳裡頓時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竊竊私語聲四起。
“原來是個嫁不出去的老姑娘,難怪脾氣古怪。”
“就是,佔著攝政王府的長姐名分,還真把自己當半個主子了。”
“柳姑娘你也是心善,換作是我,早把這種打秋風的遠親打發了。”
柳夭夭急忙擺手。
“大家別這麼說,姐姐當年對王爺也是有過照顧的。雖然現在脾氣大了些,但我會盡量順著她的。”
她這副委曲求全的模樣,更是激起了眾人的同情心。
我站在牆外,聽著這些荒謬的議論,忽然覺得一切都很可笑。
我一手帶大的弟弟。
我一手撐起的門楣。
如今在外人眼裡,竟成了一個賴在府裡打秋風的老姑娘。
我理了理衣襬,繞過拱門,徑直走進了花廳。
廳內的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看著我,神色各異。
柳夭夭最先反應過來,連忙站起身,迎上前來。
“姐姐怎麼出來了?外面風大,您的腿疾還沒好透呢。”
她伸手想要扶我,被我側身避開。
我走到主位前,看著她剛才坐過的椅子。
“這是你該坐的地方嗎?”
柳夭夭的動作僵在半空,眼眶瞬間紅了。
“姐姐,我只是替你招待一下各位夫人,怕怠慢了貴客。若是姐姐不高興,我讓出來便是。”
她轉過身,委屈地低著頭。
尚書夫人看不下去了,站出來打抱不平。
“這位姐姐,柳姑娘好心替你打理宴席,你不感激也就罷了,怎麼當著我們的面給她難堪?”
侍郎千金也冷哼一聲。
“就是。攝政王都沒說什麼,你一個寄人籬下的表親,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指手畫腳?”
我目光掃過這群義憤填膺的貴婦千金。
“表親?”
我看著柳夭夭。
“你跟她們說,我是寄人籬下的表親?”
柳夭夭慌亂地搖著頭。
“沒有,姐姐誤會了。我只是說王爺念舊情......”
她的話還沒說完,採萍就跳了出來。
“各位夫人不知道,這位姐姐不僅霸佔著當家對牌,還處處針對我家小姐。連一碗燕窩都不讓廚房給小姐燉!”
眾人譁然。
看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我站在大廳中央,彷彿成了十惡不赦的罪人。
那些指責的聲音像潮水一樣湧來,將我淹沒。
我看著柳夭夭嘴角那一抹轉瞬即逝的得意,突然不想解釋了。
“好。”我點了點頭。
“既然你們覺得她是主,我是客。”
我轉身看向福伯。
“去請各位夫人移步聽竹苑,讓柳姑娘好好盡地主之誼。我這個閒人,就不打擾了。”
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花廳。
身後的嘲笑聲和柳夭夭善解人意的勸慰聲交織在一起,刺耳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