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茶讓我別在攝政王那爭寵,可我是他親姐啊_第 2 章 夜裡下了半宿的雨
第 2 章
夜裡下了半宿的雨,早起時寒氣砭骨。
我坐在窗下理著上個月的莊鋪賬冊,炭火燒得旺,但總覺得手指發僵。
秦嬤嬤端著一碗濃黑的藥汁走進來,放到我手邊。
“大小姐,該喝藥了。”
我聞著那股苦味,微微皺了眉。
這是當年在雲州落下的病根。
那年冬天比現在冷得多。
沈景淵發了高燒,連抓藥的錢都沒有。
我在冰窟窿裡給人洗了半個月的衣裳,雙手生滿凍瘡,才換回他一條命。
如今他出息了,封了攝政王,我的這雙手卻是每逢陰雨天就疼得握不住筆。
“放著吧,晾涼些再喝。”
秦嬤嬤嘆了口氣,欲言又止。
“怎麼了?”我頭也沒抬。
“廚房那邊說,今早的燕窩沒燉。”
我翻了一頁賬冊。
“沒燉便沒燉,我不缺那一口。”
“不是沒燉,是燉了,被聽竹苑的人端走了。”秦嬤嬤壓著火氣,“說是柳姑娘夜裡咳了兩聲,需要燕窩潤肺。廚房那幫見風使舵的,連給您留一盅都不肯。”
我停下筆,看著指尖被墨跡染黑的一小塊。
“福伯去安排的?”
“可不是他!他還親自送過去的,生怕那柳姑娘燙著。”
我端起那碗苦藥,仰頭一口飲盡。
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連帶著胃裡都泛起一陣不適。
正說著,外頭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採萍掀了簾子走進來,連門都沒敲。
“姐姐安好。我家小姐說了,昨夜下雨,怕姐姐腿寒,特意叫我送個暖爐過來。”
她手裡捧著個精緻的手爐,隨手放在案几上。
我掃了一眼那個手爐。
那是我親手刻了松鶴延年圖,送給沈景淵的生辰禮。
怎麼跑到她手裡去了。
“拿回去。”我冷聲說。
採萍翻了個白眼。
“姐姐真是不識好歹。我家小姐好心好意,您倒擺起譜來了。這手爐是王爺留給小姐暖手的,小姐自己捨不得用,偏要給您送來。”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桌上的賬本。
“說起來,小姐吩咐了,既然王爺讓她把王府當自己的家,那府裡的中饋,理應由小姐來學著打理。還請姐姐把對牌和賬本交接一下。”
我氣極反笑。
她進府才不到一天,就惦記上當家主權了。
“對牌?”我往椅背上一靠,“你憑什麼覺得,你能從我手裡拿走對牌?”
採萍冷哼一聲。
“就憑我家小姐是王爺心尖上的人!王爺走時交代了,府裡上下都聽小姐的。您佔著位子不放,難道要等王爺回來親自趕您走嗎?”
門外傳來一聲輕咳。
柳夭夭披著那件銀狐斗篷,緩步走進屋內。
“採萍,不得無禮。”
她走到桌前,溫婉地朝我笑了笑。
“姐姐別怪她,這丫頭就是心直口快。其實拿對牌這事,我也覺得不妥。”
她拿起桌上的一本賬冊,隨意翻了兩頁。
“只是王爺心疼我,說姐姐年紀大了,早晚是要嫁人的,不如早些把家交給我,免得日後交接繁瑣。”
她放下賬冊,目光盈盈地看著我。
“姐姐放心,我會把府裡打理得井井有條,不會讓您操心的。您就安心在後院養身子,缺什麼少什麼,只管跟我提。”
這話聽著溫柔,句句都在誅心。
不僅趕我下堂,還要以女主人的姿態施捨我。
我看著她那張溫順的臉,只覺得胸口一陣發悶。
“柳姑娘。”我指了指門口,“攝政王府的規矩,外人不得擅入書房。你帶著你的人,滾出去。”
柳夭夭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後退半步,似乎被我嚇到了。
“姐姐若是捨不得放權,直說便是,何苦用這樣難聽的字眼折辱我。”
她轉過身,身子搖搖欲墜。
“採萍,我們走。別惹姐姐生氣了。”
主僕倆走到門口,福伯正好迎面走來。
看到柳夭夭紅著眼眶,福伯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大小姐,柳姑娘身子弱,您何苦處處為難她?若是王爺回來知道了,這事怎麼收場?”
我看著站在門口的這群人,冷冷吐出四個字。
“讓他來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