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茶讓我別在攝政王那爭寵,可我是他親姐啊_第 4 章 從花廳回來後
第 4 章
從花廳回來後,我便讓人鎖了院門,圖個清靜。
可有些事,偏偏躲不開。
傍晚時分,聽竹苑那邊突然鬧了起來。
秦嬤嬤急匆匆跑進屋,連氣都喘不勻。
“大小姐,不好了!柳姑娘把夫人留下的那盞琉璃長明燈給摔了!”
我手裡的茶盞猛地一晃,滾燙的茶水濺在手背上,燙起一片紅痕。
那盞琉璃長明燈,是我母親留下的唯一遺物。
沈景淵出征時,我都會點上那盞燈,在佛堂跪上一整夜,祈求他平安歸來。
我趕到聽竹苑時,屋子裡圍滿了人。
地上一地的琉璃碎片,閃著刺眼的光。
柳夭夭跌坐在碎片旁,捂著臉哭得梨花帶雨。
採萍正指著一個粗使婆子大罵。
“你這老眼昏花的東西!小姐不過是想拿這燈賞玩一下,你非要搶,現在摔碎了,你賠得起嗎!”
那婆子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大小姐饒命!老奴沒搶!是柳姑娘非要拿下來,老奴說那是大小姐的心頭肉,動不得,柳姑娘手一滑就......”
“住口!”福伯厲聲打斷她,“自己笨手笨腳,還敢攀咬柳姑娘?”
我踩著一地的碎片走過去。
每走一步,腳底的碎裂聲都像是紮在我心上。
柳夭夭抬起頭,滿臉是淚地看著我。
“姐姐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這燈對您這麼重要。王爺說聽竹苑裡的東西隨我處置,我看這燈落了灰,想拿下來擦擦......”
她試圖去抓我的裙襬。
“姐姐別生氣,等王爺回來了,我求王爺給您找一盞一模一樣的。”
我冷冷地看著她。
“一模一樣的?”
我蹲下身,撿起一塊染著血跡的琉璃碎片。
“我母親的遺物,你拿什麼賠?”
柳夭夭嚇得瑟縮了一下。
“姐姐,你別這樣看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為了一個死物,你難道要逼死我嗎?”
福伯趕緊護在柳夭夭身前。
“大小姐,不過是一盞燈。柳姑娘金尊玉貴,若是嚇出個好歹,王爺怪罪下來......”
“滾開。”
我厲喝一聲,嚇得福伯猛地閉了嘴。
我站起身,捏著那塊碎片,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攝政王府的規矩,損壞主母遺物,杖責二十,發賣出去。”
我盯著柳夭夭。
“今日,誰也救不了你。”
採萍尖叫起來。
“你敢!我家小姐是未來的王妃!你不過是個寄人籬下的老女人,有什麼資格動用家法!”
我懶得理會她的叫囂,直接吩咐護院。
“拿下。”
兩個護院剛上前一步,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王爺回府了!”
馬蹄聲夾雜著甲冑碰撞的聲響,由遠及近。
聽竹苑裡的人瞬間停下了動作。
柳夭夭的眼睛亮了,彷彿抓到了救命稻草。
她不顧地上的碎片,踉蹌著站起身,跌跌撞撞地朝門口跑去。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跨進院門,身上還帶著深秋的寒氣。
“王爺!”
柳夭夭嬌呼一聲,撲通跪在地上,哭得肝腸寸斷。
“王爺救命!姐姐要打死我!”
她仰著頭,露出哭紅的雙眼和被擦破的手背。
“我只是不小心碰壞了姐姐的燈,姐姐便要動用家法。妾身死不足惜,可是妾身捨不得王爺啊!”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低著頭,等著攝政王雷霆震怒。
福伯在一旁添油加醋。
“王爺,您可算回來了。柳姑娘這兩日受了天大的委屈,大小姐她......唉。”
沈景淵沒有說話。
他深邃的目光掃過滿地狼藉,掃過跪在地上的柳夭夭,最後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平靜地與他對視。
我想看看,我養了十幾年的弟弟,會為了這個女人,怎麼對付我。
柳夭夭見他不作聲,哭得更加悽慘,伸手去拽他的衣角。
“王爺......”聲音柔得能滴出水。
沈景淵沒有看她。
他徑直越過她伸出的手,甚至沒有停頓一下,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戰靴踏在琉璃碎片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他在我面前停下,然後掀開衣袍,單膝跪地,垂下了高傲的頭顱。
“長姐,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