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茶讓我別在攝政王那爭寵,可我是他親姐啊_第 6 章 隔日清晨
第 6 章
隔日清晨,府裡的風向徹底變了。
那些原本圍著聽竹苑打轉的丫鬟婆子,如今連路過落梅居都繞著走。
我坐在正堂裡,桌上擺著這幾日被柳夭夭改得亂七八糟的賬本和對牌。
秦嬤嬤立在我身側,腰板挺得筆直,像是出了一口惡氣。
“大小姐,福伯在外面跪了一個時辰了,說要向您請罪。”
我翻了一頁被硃筆亂畫的賬冊。
“讓他跪著。什麼時候想明白自己是端誰的飯碗,什麼時候再起來。”
正說著,沈景淵大步跨進堂內。
他換了一身常服,褪去了殺伐果斷的煞氣,看著倒像當年那個跟在我身後要糖吃的小子。
“長姐。”他規規矩矩地行了禮。
我沒看他,只指了指桌上的賬本。
“你帶回來的好恩人,短短幾日,不僅想攬權,還把我庫房裡的幾株百年老參也給支走了。”
沈景淵的臉一沉。
“我這就去讓她吐出來。”
“站住。”我叫住他。
我放下賬本,認真打量著我這個弟弟。
“你一向穩重,從不沾惹這些不三不四的麻煩。這次為什麼會帶她回來?”
沈景淵嘆了口氣,在我對面坐下。
“長姐,其實帶她回來,是為了查南疆細作的案子。”
我微微挑眉。
“遇刺是真,她擋刀也是真。但那一刀偏得離譜,連油皮都沒擦破多少。”
沈景淵冷笑一聲。
“暗衛查出,她跟南疆那邊有千絲萬縷的聯絡。我留著她,是想順藤摸瓜,釣出大魚。”
我恍然大悟。
難怪他任由柳夭夭在路上作妖,難怪他連斗篷拿錯了都沒追究。
原來是將計就計。
“所以你就把這麻煩扔給我?”我有些氣結。
“是弟弟考慮不周。”沈景淵趕緊討好地倒了杯茶遞過來。
“我原本想回府就跟您解釋,誰知宮裡有急事,耽擱了幾天。我真沒想到她膽子這麼大,敢在您面前作威作福。”
他看著我手背上燙紅的那一塊,眼裡閃過一絲心疼和厲色。
“長姐放心,這筆賬,我會慢慢跟她算。”
我冷哼一聲,沒接他的茶。
“不必你算。我的賬,我自己討。”
下午的時候,柳夭夭身邊的採萍來正堂通報。
“大小姐,我家小姐說身子虛,想求一株老參燉湯。”
採萍學乖了,規規矩矩地行了禮,連頭都不敢抬。
我放下手裡的針線。
“身子虛?正好。”
我叫來幾個粗壯的婆子。
“去落梅居,把柳姑娘請到佛堂來。”
採萍臉色一變。
“大......大小姐,去佛堂做什麼?”
“既然身子虛,就需要靜心調養。佛堂清靜,最適合她。”
柳夭夭被兩個婆子半扶半架地弄進佛堂時,臉都是青的。
她看著冷冰冰的青磚地和正中央那個蒲團,不由得退後兩步。
“姐姐,這是何意?”
她還試圖用那種溫婉的語氣跟我說話。
我坐在佛堂的太師椅上,撥弄著手裡的佛珠。
“那日你摔碎了我母親的長明燈,雖然王爺說你是恩人,不便重罰。但這規矩不能壞。”
我指了指蒲團。
“跪下。抄寫《地藏經》一百遍。沒抄完,不許用膳。”
柳夭夭瞪大了眼睛。
“姐姐,我手上有傷!我是王爺的救命恩人,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掀了掀眼皮。
“恩人?你的救命之恩,在摔碎那盞燈的時候,就已經抵消了。”
我冷冷地看著她。
“在這裡,我說的話就是王爺的話。跪下。”
兩個婆子見狀,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她的肩膀,強行將她壓跪在蒲團上。
“姐姐!”柳夭夭尖叫起來,“我要見王爺!王爺若是知道了,一定會生氣的!”
“那你大可試試,看他會不會來救你。”
我站起身,懶得再看她一眼。
“看好她。少抄一個字,就讓她在佛堂多待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