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雪重，不問歸人_第 4 章 管事嚇得雙腿一軟

第 4 章

管事嚇得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雪地裡。

男人的刀並未收回，只用刀背隨意地敲了敲管事的臉頰。

“滾出大營。”

管事連滾帶爬地跑了，連顧行之的玉佩掉在雪地裡都沒敢撿。

男人這才收刀入鞘，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

他沒有問我的名字，也沒有問我的過往。

只是對身後計程車兵揮了手。

“把她帶回我的營帳。”

營頭娘子面露驚訝，似乎想說些什麼，但觸及男人的眼神，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兩名士兵走上前來，一左一右站在我身側。

我跟著他們，穿過一排排灰暗的營帳。

風雪越來越大，我的右手已經徹底失去了知覺。

男人的營帳在最深處，裡面生著火盆，比外面暖和許多。

我站在帳中央，士兵退了出去，只剩我和他。

他卸下冰冷的鎧甲，隨手扔在一旁的木架上。

轉過身時，我才看清他的臉。

眉骨深邃，輪廓凌厲，右臉頰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卻不顯得猙獰，反而添了幾分野性。

他指了指火盆旁的矮榻。

“坐下烤烤。”

我依言走過去，動作遲緩地坐下。

火光映在我的臉上，也映出了我藏在袖子裡的那隻殘手。

“既然分給了我，以後便是我的女人。”

他在我對面坐下，遞過來一碗熱湯。

“喝了暖身，今晚別想著尋死。”

我接過粗糙的陶碗。

左手端得很穩。

我抬頭看著他，腦海中卻閃過顧行之那句“寧死也要保全清白”。

為了救他，我廢了右手，成了一個連劍都拿不穩的廢物。

為了他的名聲，他要把我推進火坑，連條活路都不給。

我憑什麼要如他的願。

我姜綰，從來不是為了成全別人的體面而活的。

我仰起頭，將那碗熱湯一飲而盡。

滾燙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驅散了骨髓裡的寒意。

我放下碗，平靜地直視他的眼睛。

“我不尋死。”

我站起身，左手解開了囚服那早已磨破的繫帶。

外袍滑落，露出裡面單薄的裡衣。

男人握著碗的手頓住了，眼神瞬間變得幽深。

營帳外寒風呼嘯，帳內卻熱得發燙。

我沒有退縮，也沒有閉眼，甚至沒有流一滴眼淚。

這是我的選擇。

我要活下去。

......

十日後，京城侯府。

顧行之坐在書房的太師椅上，慢條斯理地品著剛沏好的新茶。

姜雪瑤坐在一旁，正為他研墨。

“算算日子，管事應該已經回京了。”顧行之看著窗外的積雪，語氣從容。

“侯爺何必如此操心，姐姐性子剛烈，定會守住底線的。”姜雪瑤柔聲附和，眼底卻閃過一絲嫉恨。

正說著，書房的門被猛地推開。

去往邊關的管事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色慘白如紙。

顧行之皺起眉，不悅地放下茶盞。

“慌什麼？我交代的玉佩給她了嗎？”

“交代你的話，她都聽進去了？”

管事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顧行之看著他的反應，隱隱覺得不對勁。

管事磕了個頭，聲音淒厲地喊出了那句話。

“侯爺，姜大小姐她......她分去大營的當晚，就已經和那戍卒圓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