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冷長街人去杳》溫寧顧南州周青青_第七章 你婆婆

“你婆婆?你什麼時候結婚了?和誰啊?”

周青青被問得措手不及。

雖她和顧南州辦了婚禮,但為穩住我這個免費護工,知情人皆心照不宣未曾外傳。

對內,周青青是顧首長的得力下屬、紅顏知己。

對外,我才是那個忙裡忙外、照顧癱瘓婆婆的賢惠妻子。

“我……我當然結了,我丈夫就是……”

話未說完,就被匆匆趕來的顧南州打斷。

看到被撕下的公示,顧南州滿臉難以置信。

“這……真是溫寧的?”

“千真萬確,咱們隊裡兄弟知道這訊息都高興壞了。”

曾和我並肩作戰的隊友喜形於色,毫不避諱地在顧南州面前說道。

“當年她為了結婚、照顧癱瘓婆婆轉業,我們都替她可惜。”

“現在她回來了,接風宴早就備好了。”

顧南州捏著撕下的公示,手指微顫。

從沒想過,那個已困於灶臺的女人,竟還能回到鐵血沙場當指揮官。

可如果我真回來了,誰照顧他母親?

正想著,我便和秦烈從遠處的訓練場上並肩走來。

我本就銳利的眉眼褪去了常年操勞的憔悴,目光重新變得堅毅清明。

遠遠望去,彷彿五年前那個扛著裝備、從硝煙中走來的溫寧。

顧南州忽然想起,他和我的初遇,就是在這片訓練場上。

但此刻我身邊卻站著另一個男人。

一個比他更出色的男人。

無名火起,顧南州扔下紙張,大步朝我走來。

“溫寧,你和別的男人在這兒談笑風生,有沒有一點廉恥!”

我和秦烈對視一眼,都覺得可笑。

不等我開口,秦烈便指了指顧南州衣襟上沾染的油漬,嘲諷道:

“怎麼,一向威嚴整肅的顧首長,如今也這般不修邊幅了?”

“不知你這話是以什麼立場?是罔顧紀律、與下屬暗通款曲的顧首長,還是滿口謊言、騙婚騙情的假丈夫?”

常年在法庭交鋒的秦烈,言辭犀利,這些話一字不落鑽進圍觀者耳中,頓時掀起波瀾。

“早就聽說顧首長和女下屬不清不楚,居然還領了證辦了婚禮,但不知為何沒公開。”

“該不會顧首長對溫指揮官也有什麼‘處置線’吧?”

“哄著人家放棄事業,再盡心伺候老人,最後用一句不知廉恥把人變成下堂妻,這操作,真是絕了。”

周圍人毫不掩飾對顧南州的鄙夷。

對他仍是顧首長,對我已改稱溫指揮官。

昔日風光瞬間倒轉,顧南州心中恐慌愈盛,外強中乾地衝秦烈吼:

“你造謠!我可以告你誹謗!”

“告我?”秦烈笑得漫不經心,“正好,我也要告你。”

話音剛落,法院工作人員便徑直走來,將傳票遞到顧南州手中。

“有人控告你偽造證件、騙婚,並涉及實質重婚罪,十日後開庭,請按時出席。”

工作人員嚴肅的聲音,像水滴進油鍋,讓圍觀人群瞬間沸騰。

周青青花容失色,指著我哭罵:

“溫寧,你沒良心!首長養你這麼多年,你居然告他!”

顧南州更是將傳票攥成一團,額角青筋暴起。

“溫寧,我對你掏心掏肺,你就這麼回報我?”

原本平靜的心,看著兩人無恥的表演,還是泛起噁心。

我蹙眉看他,連眼睛都覺得髒。

“謊話說多了,連自己都信了,是嗎?”

“你不是問我離了你能不能做到嗎?你看,這不就成了?”

不欲多言。

我向秦烈遞了個眼神,和他一同離開。

只剩顧南州僵在原地,面色鐵青,蒼白辯解:

“溫寧就是見不得我好,故意當眾胡說,大家別信!”

可無人理他,紛紛掩嘴散去。

不過一小時,數封關於顧南州的舉報信就出現在軍區紀委信箱。

其中詳細列舉了他違規為周青青爭取補助、強行在專案中將周青青列為負責人、未經允許將他人方案以周青青名義上報等事項。

樁樁件件,證據確鑿。

顧南州捏著那疊舉報材料,欲辯無詞。

一向器重他的老上級,也痛心疾首地背過身。

“這些事組織會逐一核查,但這期間,你暫停一切職務,回家照顧你母親吧。”

“領導,我……”

“不必多說,去吧。”

顧南州失魂落魄走出辦公室,周青青正在門外等他。

“首長,沒事吧?是不是很多人舉報溫寧啊?我就知道,她這種惡人自有天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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