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冷長街人去杳》溫寧顧南州周青青_第五章 在手術室門關上前一瞬
在手術室門關上前一瞬,抓住醫生急問:
“割腕不是縫合就行嗎?為什麼要手術?”
“你母親臥床多年,失血過多,心臟早就衰竭。你來得這麼晚,能不能救回來都難說!”
醫生甩開他,重重關上門。
餘音還在走廊迴盪,顧南州的部下就對我劈頭蓋臉一頓罵。
“都怪你!就是你那些話刺激了首長母親!”
“你個禍害,除了花首長的錢在家享福,還會什麼!”
顧南州似乎也認同,紅著眼狠狠掐住我胳膊,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頭。
“你為什麼不簽字?為什麼非要等我!”
我低頭一口咬在他手腕上,趁他吃痛,用力將他推開。
嫌髒似的擦了擦嘴。
看著他焦急的模樣,譏誚地笑了。
“顧大首長,請問我簽字有用嗎?”
此話一齣,顧南州瞬間僵住,他的部下齊齊看向周青青。
不等顧南州反應,周青青眼珠一轉,搶先指著我厲聲斥責:
“原來你早就知道!所以才故意逼伯母自殺!溫寧,你太惡毒了!”
聞言,顧南州臉上的愧色頓時消失,眼神重新變得狠厲,字字怨毒:
“所以你剛才是故意的?你這樣的女人,憑什麼當我妻子?我不要你才是對的!”
“青青善良體貼,是我的知己,比你好千倍萬倍!”
有理不在聲高。
如果吼叫有用,驢早統治了世界。
面對指責,我鎮定自若。
舉起手機裡的錄音,指了指走廊監控,又指向手術室。
“是非黑白,不是你們說了算。”
“我沒逼你媽自殺,也沒故意隱瞞,一切都是你們自己造成的。”
“所有證據我都有,你們不過是見不得光的關係,沒資格指責我。”
曾經我忍讓付出,不過是以為和顧南州兩情相悅,愛能跨越一切,所以甘願放低自己。
但如今看清他們醜陋的嘴臉,越發覺得這五年的付出不值。
於是不再退讓,目光如炬,看著顧南州和他的部下,字字清晰:
“五年沒怎麼回家,圍著你癱瘓母親、悉心照料的是我。你給她做過一頓飯、遞過一杯水嗎?”
“放棄前途光明的特戰事業,投身家庭、不求回報的是我。你為我考慮過一次、打算過一分嗎?”
“讓你在外做你的威風首長、全心信任、全力支援的是我。你卻揹著我跟下屬在一起。你有過一絲愧疚、一點悔意嗎?”
“你還有臉在這兒怪我讓你母親自殺?就沒想過,她或許是因為你的忽視,才失去活下去的勇氣?”
我的聲音不高,卻字字砸進顧南州耳中,重重敲打他的心。
同時也讓我更清醒。
原來我早在意識到這些時,就想離開了。
只是我的離開,不像突擊行動那樣乾脆利落。
而像一場緩慢無聲的煅燒,沒有爆炸,只有餘燼。
對他的愛,早就在一次次失望和“算了”中燃盡。
如今連灰都不剩。
“所以在你心裡,我什麼都沒付出過?”
顧南州還想辯解。
我直接打斷他的惺惺作態。
“付出過什麼?錢嗎?”
我調出手機裡與顧南州的轉賬記錄。
能翻到的條目寥寥無幾,連半屏都佔不滿。
再看我為婆婆、為這個家添置的物品清單,密密麻麻,劃不到底。
多諷刺。
“之前我不懂,既然不愛了,為什麼還要娶我?現在看到這些,我明白了。”
“你不過是想既要又要罷了。既然這五年婚姻是場騙局,那就請你把我付出的一切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