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冷長街人去杳》溫寧顧南州周青青_第四章 他們把顧南州的隱瞞
他們把顧南州的隱瞞,說成是對我的“憐憫”。
只因我是個一無是處的家庭主婦,比誰都更需要這份保姆工作。
柴米油鹽和風花雪月。
顧南州就這樣心安理得地分開。
前者歸我,後者歸周青青。
而我們的共同朋友剛提起我,他就曬出和周青青的結婚證,堵得對方無言。
眼淚大顆砸在螢幕上。
直到再也流不出淚,我才回過神。
看向曾經盡心照顧的婆婆時,心中已一片漠然,冷冷說出最後一句話。
“我永遠不會原諒你們。”
她嘴角動了動,費力說了聲“對不起”,便徹底昏迷。
救護車很快趕到醫院,醫生快步拿來手術同意書讓家屬簽字。
我急忙拿起筆,卻想起那本假結婚證。
這個字,我根本沒資格籤。
於是趕緊打給顧南州:“你快來軍區總院,你媽割腕了,要立刻手術。”
那頭傳來年輕人不屑的鬨笑。
周青青更是直接奪過手機。
“嫂子,想求首長回來,也不用編這種謊話吧?”
“我沒編。”
“那你簽字不就行了?”
我看著閃爍的手術燈和旁邊焦急的醫生,無所謂地笑笑。
“不信就算了,反正這字我不會籤。”
“溫寧,你別鬧了!”
顧南州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我冷笑一聲,給醫生留下顧南州的號碼,迅速匯出婆婆房間的所有監控記錄。
等醫生再打過去,顧南州竟直接按掉,併發來簡訊:
?溫寧,我們的射擊比賽還沒結束,你先消停會兒。】
?好好做飯,我們很快就回,記得可樂雞翅多做一些。】
這些文字拼在一起,荒唐又可笑。
我還是出於善意,拍了張急救室照片發過去。
沒想到,回覆我的是個紅色感嘆號——
我居然被拉黑了。
醫生又撥了幾次,顧南州甚至關了機。
看著急救室門口蔓延的血跡,我心頭一沉,跳過老隊長,直接給那個人打電話。
“傻子,偽造證件和騙婚罪怎麼判?”
“小寧?”
電話那頭傳來椅子翻倒的聲響。
我嘴角不自覺彎了彎,輕聲答:“嗯,是我。”
“你……怎麼突然找我?”
我把情況仔細告訴秦烈,他越聽,語氣越嚴肅。
甚至當即訂了從海外飛回來的機票。
“我今晚就到,別怕,一切有我。”
“謝謝你,秦大律師。”
我眼眶一熱,下意識道謝。
他卻在電話那頭靜了好一會兒,直到我“喂”了幾聲,才啞聲回答。
“你知道的,在我這兒,你永遠不用說謝。”
我握緊手機,喉頭酸脹,強壓許久,才“嗯”了一聲,結束通話電話。
也許命中註定,我此生總要欠他。
手機還燙著,兜裡就又響起刺耳鳴音。
是顧南州。
“到底怎麼回事?家裡全是血,我媽呢?你在哪兒?”
他一連串追問,我只嘲諷揚起聲音。
“怎麼,顧大首長的射擊比賽終於結束了?”
他被噎住,頓時惱羞成怒,失了往常的沉穩。
“我問你話呢!我媽在哪兒!”
“早就告訴你了,在軍區總院,是你不信。”
電話被狠狠結束通話。
等醫生無奈地下發病危通知,顧南州才帶人匆匆趕來。
“我媽呢?我媽在哪兒?”
“在搶救!電話打爆都不接,再晚點人就沒了,你這兒子怎麼當的!怪不得老人家想不開。”
醫生憤憤說完,把手術同意書塞過去。
顧南州臉色煞白,趕緊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