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生人魚後,他說我棄養_第4章 把眼光放遠一點
」
「把眼光放遠一點,看清楚誰才是你們真正要討好的買家。」
「推動《潮汐平權法案》這件事,遲早會有人站出來做。」
他追問,我站出來保護人魚,難道只是替背後的人壟斷貨源。
我讓洄川坐到腿上,指尖抬起他的下巴。
他靠在我頸側,呼吸略亂,配合得比排練過還好。
「早點派人佔住這個位置,才能擋住那些真正想保護人魚的人和組織。」
他又問我為什麼非要佔住推動法案的位置。
「很顯然,我就是被安排來佔位置的人。」
刀手的槍口垂下幾分,顯然開始猶豫。
我的每句話都真假參半。
地下交易者確實希望法案把人魚變得更稀缺。
他們也確實安插人手,阻撓真正的保護機制。
我故意把自己放進他們的邏輯裡,只為讓來人誤以為找到了同類。
洄川依著我的暗示靠近,讓這個謊言擁有了最直觀的證據。
「我不知道誰派你來,但他進不了核心圈,只是急著向上面邀功,差點壞了他們原來的安排。」
「如果你不想加入,那就請你現在離開。」
洄川不耐煩地咬了咬我的下巴。
我摟住他的腰,朝窗邊揚了揚臉。
刀手的注意力果然從槍轉到我們身上。
他把洄川當作我腐化的證據,也把親密動作當成我正在享受戰利品。
這個誤判正合我意。
我沒有解釋洄川為何自由靠近,也沒有讓他看見我們約定好的手勢。
我只繼續扮演一個比幕後買家更懂利益的人。
「我們接下來還有很多事要忙。」
11.
刀手遲疑幾秒,果然轉向窗戶。
槍聲緊接著響起。
他難以置信地回頭。
我一隻手護住洄川,另一隻手握著仍在冒煙的槍。
我踢遠他的武器,取出手機,用他的臉解鎖。
「你......騙我?」他??盯著我,「你明明知道怎樣做才最有利,為什麼還要朝我開槍......」
「我剛才已經說過了。」
「如果我不站在這裡,這個位置就會被換成你們的人。」
他不明白,我明明可以同那些人合作,錢、權力、人魚都能拿到。
「所以,我必須繼續站在這裡。」
手機裡很快翻出指使者。
我把螢幕放到他眼前。
「放心,你的大哥早晚會過去陪你。」
他徹底失去動靜後,我撥給賀棠。
「賀棠,來我家一趟,有一件大快遞要處理。」
「許照影,你到底知不知道現在幾點?」
「凌晨兩點十四分。」
她罵了一句,結束通話電話。
我放下手機,才發現洄川站在背後。
他掌中託著一枚剛拔下的鱗片,傷口還滲著一點血。
「怎麼了?」
他避開我的視線,把鱗片塞進我手裡,確認我收下後,轉身躍進泳池。
鱗片離體的位置很新,邊緣還帶著淺紅。
我追到池邊時,他已經潛到底部,把臉藏在交疊的手臂間。
方才面對槍口都沒有露怯的人魚,此刻卻不肯看我。
我誤把羞澀理解成恐懼,也錯過了他第一次主動告白。
我望著那點微光,只能想到一種解釋:
他親眼見我刀人,開始害怕我了。
若不是怕,難道還能是害羞?
12.
我決定搬去安保系統更完善的住處。
賀棠聽說以後,又把我罵了一遍。
「你早點說要搬家,我昨晚就不會把現場收拾得那麼幹淨。」
「洄川,到旁邊去,別坐在馬上要搬走的傢俱上。
」
搬家公司給傢俱包保護膜時,洄川起初還想阻攔。
聽懂東西要被搬走,他便換成搗亂:
先用尾巴纏住檯燈,又整條橫在沙發上。
我提醒他,那盞燈也會去新家,別把電線扯斷。
「啪嗒啪嗒啪嗒。」
「別再玩了,洄川。」
我告訴他,我們都會過去,一件不少。
「我們要去新家了。」
我保證不會落下他,又催他先從沙發下來。
他滑到茶几旁,發現茶几也被抬走後,臉色越來越沉。
傍晚,客廳只剩空地,他索性躺在正中央。
尾巴伸得筆直,尾鰭還故意完全展開。
我往前一步,尾巴便啪嗒拍地;
我停下,他也停;
我再走,他繼續拍。
工人抬著最後一隻紙箱經過,視線幾次落到洄川身上。
他們顯然不知道,該把這位橫在通道中央的家庭成員歸到哪一類。
我示意他們先下?,空蕩的客廳安靜下來。
只剩那條不聽使喚的尾巴,暴露著主人的緊張。
「好大一條魚。」
「這條魚一半紅燒,一半清蒸,餘下的做成松鼠鱖魚。」
我說不會忘,我們馬上一起去新家。
他眼睛一下亮了。
賀棠的車不大,洄川只能把尾巴橫搭在我腿上。
我用掌緣順著魚尾比畫,假裝切菜。
「剩下的魚尾拿去油炸,炸得香香脆脆,再配薯條一起吃。」
「咳、咳。」
我說剩下的一點捨不得吃,先帶回家養著。
我握住他的手腕,作勢咬下去。
他不躲,反而滿眼期待。
下一秒,他俯身托住我的臉,在我頰邊輕輕咬了一口。
前排響起賀棠的咳嗽。
「那個,我的車確實有一點小。」
我鬆開洄川,答得理直氣壯。
我讓賀棠體諒教學過程,畢竟他才剛學會這種互動。
「說起來,他這麼大一條,為什麼不和傢俱一起走?」
「因為他不是傢俱。」
座位下,尾鰭悄悄掃過我的腳踝,拍得一下比一下歡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