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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的風,如夢逝去不可追

作者:溪言更新:29天前章節: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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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陸攸寧包下全城玫瑰向我求婚那天

第 1 章

陸攸寧包下全城玫瑰向我求婚那天,我當著所有人的面,吻了她死對頭。

她紅著眼眶扔了戒指,聲音顫抖:“滾,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你。”

沒人知道,我綁定了拯救女主系統。

為了幫她,我從十八歲起陪在她身邊,替她化解每次命定劫難。

可在她向我求婚那天,系統彈出最後一條警告,

我並非這世界男主,若答應,世界線會徹底崩塌,陸攸寧也會不得好死。

所以我只能用最殘忍的方式將她推開。

分別五年,陸攸寧成了海城首屈一指的新貴,還和世家公子宋子衿訂婚。

重逢那日,我獨自在南山觀景臺看落日。

身後傳來嗤笑,我回頭撞見陸攸寧牽著宋子衿站在身後。

她上下打量我,嘲弄道:

“怎麼把自己過成這副鬼樣子?當年讓你不顧一切的女人呢?”

我沉默著轉身就走,

她卻伸手,死死扣住我手腕,

“我問你話呢,啞巴了?”

一旁宋子衿溫柔地扯了扯她衣角,

“攸寧,別這樣,讓他走吧。”

她僵持幾秒,最終冷著臉甩開我的手。

我越過他們,頭也不回朝山下走去。

她永遠不會知道,我沒幾天可活了,今天來這裡,只想為自己挑塊墓地。

......

“你還站在這幹什麼,指望我大發慈悲捎你一程?”

低沉冷硬的女聲順著南山的冷風颳過來。

我僵硬地停住腳步。

胃裡的抽痛像是一把絞肉機在無情翻攪。

強忍著喉嚨裡泛起的鐵鏽味,我慢慢轉過身。

陸攸寧並沒有走遠。

她站在那輛黑色的邁巴赫旁。

指尖夾著一根未點燃的女士香菸。

深邃的眼眸裡盛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與嘲弄。

冷風吹得我單薄的風衣獵獵作響。

我沒有理會她,轉身繼續拖著沉重的雙腿往山下走去。

沒走兩步,車輪碾壓落葉的聲音從身後逼近。

黑色邁巴赫緩緩滑行到我身旁停下。

副駕駛的車窗降了下來。

宋子衿那張清雋溫和的臉露在夜色裡。

“維楨,山路不好走,天也要黑了。”

他聲音清潤得彷彿透著春風。

“這裡打不到車,還是讓攸寧捎你一段吧。”

看著他那副善解人意的模樣,我只覺得反胃。

剛才在觀景臺上,任由陸攸寧甩開我的人分明就是他。

現在卻又跑來裝什麼好人。

“不需要。”

我丟下冰冷的三個字。

連多看他們一眼的力氣都沒有。

車子卻猛地一腳剎車停在路中央。

車門被人重重推開。

陸攸寧夾帶著一身寒氣大步走到我面前。

她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腕骨。

“傅維楨,你這副裝清高的死樣子真是讓人作嘔。”

她居高臨下地盯著我。

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五年前你為了那個女人不顧一切背叛我的時候。”

“怎麼沒見你這麼有骨氣?”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想要掙脫她的鉗制,卻根本使不上力氣。

常年被疾病折磨的身體早就虛弱不堪。

我只能被迫仰起頭迎上她充滿恨意的目光。

“放手。”

我咬牙切齒地擠出兩個字。

系統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深處猶如夢魘般閃回。

宿主請注意。

系統已鎖定宋子衿為本世界絕對男主。

若你接受女主求婚,世界線將徹底崩塌。

陸攸寧即刻猝死。

那是五年前她向我求婚的那個夜晚。

滿城玫瑰嬌豔欲滴。

陸攸寧單膝跪地,眼裡盛滿星光。

她滿心歡喜地舉著那枚親自設計的鑽戒向我求婚。

為了讓她活下去。

我生生嚥下喉間的苦澀。

當著所有親朋好友的面,勾住蕭未晞的脖頸吻了上去。

親手斬斷了我們之間所有的情分。

我用最殘忍的方式推開了我最愛的人。

換來她長命百歲。

也換來她如今對我刻骨銘心的恨意。

“攸寧,你別把維楨弄疼了。”

宋子衿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他手裡拿著一條嶄新的羊絨圍巾。

滿臉擔憂地走到我們身邊。

“維楨穿得這麼單薄,這山上風大,別凍壞了。”

說著他便要把圍巾往我脖子上套。

他靠近的那一刻,一股淡淡的男士古龍水味直衝鼻腔。

胃裡的翻江倒海再也壓制不住。

我下意識地揮手擋開他的靠近。

手背不小心擦過他的手背。

“啊。”

宋子衿驚呼一聲。

手中的圍巾掉落在滿是泥濘的地上。

他腳下踉蹌著往後退了半步,正好跌進陸攸寧的懷裡。

陸攸寧眼底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她猛地鬆開我的手腕,順勢將我重重推開。

“傅維楨你瘋夠了沒有。”

失去重心的我狼狽地摔倒在碎石鋪成的路面上。

尖銳的石子劃破了掌心。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刺痛感伴隨著胃部的痙攣,讓我痛得蜷縮起身體。

陸攸寧小心翼翼地摟住宋子衿的腰。

像護著什麼稀世珍寶一樣將他攬在懷中。

她低頭輕聲詢問他有沒有傷到哪裡。

宋子衿靠在她胸口搖了搖頭。

“我沒事,攸寧,維楨可能不是故意的。”

“他大概只是心情不好,你別怪他。”

陸攸寧抬起頭。

目光如看垃圾般掃過跌坐在地上的我。

“子衿好心好意給你拿圍巾,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跟他動手。”

“當年那個蕭未晞不是把你捧在手心裡嗎。”

“怎麼現在捨得讓你一個人在這荒郊野嶺吹冷風。”

“看來你這種朝三暮四的男人,遲早也是被別人玩膩了拋棄的下場。”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進我的心臟。

疼得我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我掐住滿是鮮血的掌心。

藉著疼痛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我不顧一切地透支壽命為她擋下所有的明槍暗箭。

到頭來在她眼裡,我只是個朝三暮四被拋棄的爛人。

我強撐著從地上爬起來。

拍了拍沾滿泥土的膝蓋。

平靜地看著她那雙充滿厭惡的眼睛。

“陸總說得對,我是個什麼東西,自然不配弄髒宋先生的圍巾。”

“那就請陸總帶著您的未婚夫離我遠一點。”

“免得沾染了我身上的晦氣。”

陸攸寧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她大概沒想到從前那個總是溫順跟在她身後的傅維楨。

如今會用這種死水般的語氣跟她說話。

她咬著牙冷笑出聲。

“好,很好。”

“下個月初八是我們的訂婚宴。”

“傅維楨,我警告你最好安分守己。”

“要是敢在我的訂婚宴上玩什麼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

“我保證讓你在海城待不下去。”

她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屑於給我。

轉身拉著宋子衿坐進車裡。

隨著引擎的一聲轟鳴。

邁巴赫毫不留情地從我身邊疾馳而過。

飛濺起的泥水濺溼了我的風衣下襬。

我靜靜地站在原地。

看著那輛車徹底消失在夜色盡頭。

喉嚨裡再也壓制不住那股腥甜。

我猛地彎下腰,吐出一大口鮮血。

暗紅色的血液落在枯黃的落葉上,觸目驚心。

南山的風更冷了。

冷得幾乎要凍結我僅剩的幾個月壽命。

我用手背胡亂擦去嘴角的血跡。

喃喃自語般對著空蕩蕩的山道開口。

“陸攸寧,你放心,我不會去你的訂婚宴。”

“我得抓緊時間,去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