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的風,如夢逝去不可追_第 3 章 走廊里的空氣彷彿在此刻凝固

南山的風,如夢逝去不可追發布時間:2026-09-23作者:溪言

第 3 章

走廊裡的空氣彷彿在此刻凝固。

陸攸寧死死盯著地上的碎紙屑。

太陽穴處的青筋突突直跳。

“給臉不要臉。”

她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將我凍穿。

宋子衿見狀,立刻伸手挽住陸攸寧的胳膊。

故意將身體貼近她。

“攸寧,算了吧,維楨可能也是太缺錢了心情不好。”

“他不願意要就算了,我們不要為這種小事生氣。”

他轉過頭看著我。

眼神里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挑釁與得意。

“維楨,這藥真的很珍貴。”

“攸寧為了給我拿到這些藥,親自在國外守了三天三夜。”

“每一支都承載著她的心意,我真的捨不得分給你。”

他刻意加重了“心意”兩個字。

像一記重錘砸在我的耳膜上。

我強忍著胃部翻湧上來的酸水。

一步一步退後,拉開與他們之間的距離。

十八歲那年我綁定了拯救女主系統。

系統告訴我,陸攸寧命中註定有死劫。

只有我不斷消耗自己的生命力。

才能替她一次次化險為夷。

我陪著她熬過最艱難的創業初期。

陪她在破舊的出租屋裡吃著清湯麵。

那時候的陸攸寧會把唯一的煎蛋夾到我碗裡。

滿眼心疼地摸著我的頭髮。

發誓以後一定會讓我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可現在。

她為了另一個男人的咳嗽。

斷了我最後活命的希望。

我轉過身,拖著灌鉛般的雙腿朝醫院大門走去。

“傅維楨。”

陸攸寧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帶著某種居高臨下的審判意味。

“別怪我沒提醒你。”

“南郊那家典當行今天下午有一場內部拍賣。”

“你當年抵押在那裡的那個破手串,子衿很喜歡。”

“我已經買下來送給他了。”

我的腳步猛地頓住。

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那個玉手串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五年前我為了湊錢給陸攸寧填補公司的資金漏洞。

瞞著她偷偷把手串死當了。

我拼命打工存錢,就等著有朝一日能把它贖回來。

現在她竟然把它買下來送給了宋子衿。

我猛地回過頭。

雙眼猩紅地盯著她。

“陸攸寧,那是我媽留給我的遺物。”

“你把它還給我。”

我聲音嘶啞,幾乎是吼出這句話。

陸攸寧看著我失控的樣子。

眼中竟然浮現出一絲報復的快感。

“遺物又怎麼樣。”

“你連自己未婚妻都能背叛,還在乎一個死人的遺物?”

“子衿看上了是它的福氣。”

宋子衿微微掩飾驚訝地捂住嘴。

“哎呀,原來這是阿姨的遺物啊。”

“攸寧你也不早說。”

“可是這手串的成色真的很好,我試戴了一下,剛好合適呢。”

他伸出骨節分明的手腕。

那串原本屬於我母親的沉香玉手串,正鬆鬆垮垮地掛在他的手腕上。

刺眼得讓我幾乎要發瘋。

我不管不顧地衝上前。

想要去抓他的手。

“還給我。”

陸攸寧眼疾手快地擋在宋子衿面前。

狠狠推了我的肩膀一把。

我本就站立不穩,被她這一推,直接撞在旁邊的醫療推車上。

不鏽鋼的邊角重重磕在我的側腰。

巨大的衝擊力讓我眼前一黑。

整個人狼狽地滑跪在地上。

陸攸寧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眼神中沒有一絲憐憫。

“怎麼,想動手搶?”

“傅維楨,你現在這副窮兇極惡的樣子,真讓我噁心。”

我捂著被撞疼的側腰。

冷汗順著額頭大顆大顆地滾落。

地磚的寒氣順著膝蓋一點點滲透進骨縫裡。

我仰起頭,視線因為淚水變得模糊。

“陸攸寧,我什麼都不要了。”

“我只要那個手串。”

“你開個價,我砸鍋賣鐵也會把錢給你。”

我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嚐到了血腥味。

為了拿回母親的遺物。

我連最後一點骨氣都放下了。

只求她能把東西還給我。

陸攸寧似乎很滿意我這副低三下四的模樣。

她冷哼一聲,整理了一下衣襟。

“想要手串也不是不行。”

“下個月初八,我和子衿的訂婚宴。”

“你親自來現場,給他端茶倒水,賠禮道歉。”

“只要你態度足夠誠懇。”

“說不定子衿心情一好,就把這破手串賞給你了。”

她一字一句,將我的尊嚴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宋子衿在一旁輕輕拽了拽她的袖子。

“攸寧,這樣不好吧,維楨畢竟也是世家少爺。”

“讓人家來端茶倒水,太委屈他了。”

陸攸寧冷冷地掃了我一眼。

“世家少爺?他現在連條喪家之犬都不如。”

“條件我開出了。”

“來不來,隨便你。”

說完,她牽著宋子衿的手。

頭也不回地朝醫院大門走去。

我跪在冰冷的走廊上。

看著他們相攜離去的背影。

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的血肉裡。

“好,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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