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不語,替我和他歲歲年年_第 2 章 病房裡的空氣似乎凝固了

月亮不語,替我和他歲歲年年發布時間:2026-09-23作者:溪言

第 2 章

病房裡的空氣似乎凝固了。

沈晏清衝上前,一把抓起那個檔案袋,狠狠砸在顧衍胸口。

檔案袋散開,支票飄落在地上。

“我說了滾出去!”

沈晏清的眼神里帶著孤注一擲的狠意。

顧衍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支票,沒有去撿。

他伸手理了理西裝外套的褶皺。

“沈小姐,你的脾氣還是沒變,總是這麼固執。”

顧衍的聲音很輕緩。

“但年輕人的前途,可是經不起折騰的。”

他彎下腰,撿起那張支票,重新放在床頭。

“許總給了你三天時間。”

“三天後,如果你們還在海城。”

顧衍停頓了一下。

“沈晏清的醫學院保送名額,恐怕就要換人了。”

沈晏清整個人僵在原地。

我看著顧衍轉身離開的背影,胃裡又開始一陣陣地抽痛。

醫學院。

那是晏清熬了多少個日夜才換來的機會。

許瑾行知道怎麼往我最痛的地方捅刀子。

他以前從不捨得對我用半點手段。

現在,他把商場上那套趕盡殺絕的手段,全用在了我身上。

第二天上午,醫生過來查房。

“沈小姐,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不能再拖了。”

醫生拿著病歷本,眉頭緊鎖。

“必須立刻安排住院,進行保守治療。”

“住院需要多少錢?”

我看著醫生。

“前期押金需要五萬。”

醫生嘆了口氣。

“後續的靶向藥,每個月至少兩萬。”

我沉默了。

我卡里所有的積蓄,連兩萬都不夠。

這三年,我一邊治病一邊供晏清唸書,早就彈盡糧絕了。

“先開點止痛藥吧。”

我低下頭,避開醫生的視線。

“我不打算住院。”

沈晏清站在一旁,死死咬著嘴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中午的時候,林疏桐來了。

她提著一個精緻的果籃,穿著一身得體的職業裝。

她走進病房,把果籃放在床頭櫃上。

“沈小姐,今天感覺好些了嗎?”

林疏桐的聲音溫溫柔柔的,聽不出一絲敵意。

“你來幹什麼?”

沈晏清擋在我床前,眼神警惕。

“晏清,讓她過來。”

我輕聲叫住他。

林疏桐微微一笑,走到床邊。

“許總今天有個重要的會議,所以讓我過來看看沈小姐。”

她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

“這是星辰科技的解約書。”

星辰科技,是晏清正在實習的公司,也是他保送醫學院必須拿到的推薦單位。

“許總說,沈晏清在實習期間表現不佳,公司決定提前終止合同。”

林疏桐把檔案遞給沈晏清。

“而且,各大醫院的實習名額,恐怕也不會再對沈晏清開放了。”

沈晏清的手指開始發抖。

他看著那份檔案,眼睛裡全是血絲。

“許瑾行憑什麼這麼做!”

他壓低聲音嘶吼。

林疏桐臉上的笑容依然得體。

“沈先生,這只是正常的商業評估。”

她轉頭看向我。

“沈小姐,許總其實是個很念舊的人。”

“他只是希望你能明白,有些選擇做錯了,就要付出代價。”

我看著林疏桐。

她真的很像三年前的我。

站在許瑾行身邊,滿眼都是對未來的篤定。

只是她比我幸運,她不用面對絕症的宣判。

“我要見許瑾行。”

我平靜地開口。

林疏桐愣了一下。

“許總很忙,可能沒有時間見你。”

“告訴他。”

我撐著床板坐起來。

“我去求他。”

林疏桐看著我蒼白的臉,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

“好,我會替你轉達。”

下午三點,我獨自站在了許氏集團的大樓下。

玻璃幕牆倒映著我瘦骨嶙峋的身影。

這棟樓,曾經是我和許瑾行共同的夢想。

那時候我們在地下室吃著泡麵。

他指著遠處的CBD說,如故,總有一天,我要在那裡給你買最大的辦公室。

他做到了。

只是那間辦公室裡,再也沒有我的位置。

前臺的接待認識我。

或者說,她們收到過關於我的指示。

沒有通報,也沒有阻攔,我直接坐上了去頂層的專屬電梯。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

我推開門走進去。

許瑾行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正在低頭看檔案。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他凌厲的眉眼上。

聽到腳步聲,他沒有抬頭。

“想通了?”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放過晏清。”

我走到辦公桌前,隔著寬大的紅木桌面看著他。

“他是無辜的。”

許瑾行終於停下手中的筆。

他抬起頭,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我的臉。

“無辜?”

他冷笑了一聲。

“沈如故,你當年為了這個小白臉甩了我的事情,你覺得他無辜嗎?”

我閉上眼,沒有反駁。

我不打算告訴他晏清是我弟弟。

如果他知道晏清是我的親弟弟,他就會順藤摸瓜查出我當年的絕症。

我不能讓他知道。

絕對不能。

“你要我怎麼做,才肯把推薦信還給他?”

我睜開眼,語氣平靜。

許瑾行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

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一絲當年的影子。

但他失敗了。

我早就被病痛折磨得失去了所有的鮮活氣。

“今晚明珠大酒店,顧衍組了個局。”

許瑾行收回目光。

“他們缺個倒酒的服務生。”

“你去。”

我愣住了。

許瑾行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怎麼?”

“嫌丟人?”

“當年你跟著那個男人的時候,連臉都不要了,現在倒裝起清高了?”

胃裡又開始一陣陣翻滾。

我死死掐住掌心,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發抖。

“好。”

我說。

“我去。”

許瑾行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似乎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麼痛快。

“滾出去。”

他猛地將手中的資料夾砸在桌面上。

“晚上八點,遲到一分鐘,沈晏清的推薦信我就當眾撕了。”

我轉過身,一步一步往外走。

關上辦公室門的那一刻。

我聽見裡面傳來玻璃杯砸碎在地上的聲音。

“沈如故,你真賤。”

他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背上因為輸液留下的青紫針眼。

是啊。

為了晏清,我只能犯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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