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不語,替我和他歲歲年年_第 1 章 我和相戀七年的男友提了分手
第 1 章
我和相戀七年的男友提了分手,理由是我愛上了別人。
他打了七十三個電話,我一個都沒接。
三年後的中秋夜,我和弟弟坐在江邊的石階上賞月。
身後傳來一聲很輕的笑。
我轉頭,許瑾行站在三米外,西裝筆挺。
他身邊站著一個扎馬尾的女生,正好奇的看著我。
他看了看我弟弟,又看了看我,語氣很平靜。
“所以當初分手就是為了他啊。”
我弟弟站起來,“你誰啊?”
許瑾行沒有搭話,只是慢悠悠地打量他。
“長得倒是嫩,難怪你為了他連臉都不要了。”
他徑直走近我,看著我說:
“沈如故你真讓我噁心。”
我弟弟衝上去的時候,顧衍身邊的司機擋了上來。
一拳揮過來,我撲過去替他擋住,
拳頭結結實實落在我胸口。
我跪在地上,咳出一口血。
弟弟撲過來抱住我,哭得渾身發抖。
許瑾行站在原地,臉上的血色一寸一寸褪乾淨。
月光灑在江面上,碎成滿河的銀白色。
我突然想起他以前說過的話。
“以後每年中秋,我都陪你看月亮。”
這是我過的最後一箇中秋了。
月亮逐漸在我視線裡模糊,我想著:
真好,還能和他看同一輪月亮。
......
“你滿意了嗎?”
沈晏清的聲音嘶啞得厲害。
他死死抱住我,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許瑾行站在原地沒有動。
月光落在他的西裝上,冷得有些刺眼。
他死死盯著地上的那灘血,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顧衍從後面走上來,一把拽住那個司機的領子。
“誰讓你動手的?”
顧衍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怒意。
司機低著頭退到一邊,不敢作聲。
“裝什麼死。”
許瑾行的聲音終於響起來。
他看著我,眼底的慌亂被冷笑徹底掩蓋。
“沈如故,三年不見,你演戲的本事倒是長進了不少。”
“咬破舌尖吐口血,就想讓我放過這個小白臉?”
我伏在沈晏清懷裡,胸口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喉嚨裡全鐵鏽味,連呼吸都變成了一種酷刑。
我看著許瑾行。
三年的時間,他變得更沉穩,也更無情。
那個曾經會在冬天把我的手揣進懷裡捂熱的男孩,現在正用看垃圾的眼神看著我。
“姐,我們去醫院。”
沈晏清顫抖著手想把我抱起來。
“晏清。”
我按住他的手,費力地搖了搖頭。
“我沒事。”
我藉著他的力氣,慢慢站直身體。
每一次牽扯到胸口,胃裡都像有刀子在絞。
我看著許瑾行身邊的那個扎馬尾的女生。
她叫林疏桐,許瑾行的新助理。
或者說,新女友。
她看向我的眼神里沒有惡意,只有淡淡的探究。
“許總,這位小姐看起來傷得很重。”
林疏桐輕聲開口。
“不需要你多管閒事。”
許瑾行打斷她,目光依舊釘在我身上。
“既然沒死,就帶著你的人滾出我的視線。”
“好。”
我輕聲回了一個字。
許瑾行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他大概以為我會像以前那樣,哪怕受了委屈也會紅著眼眶跟他解釋。
但我沒有。
我拉住沈晏清的手,轉身朝著江堤的臺階走去。
夜風吹透了我單薄的針織衫。
身後的視線如芒在背,我沒有回頭。
直到走上馬路,沈晏清才攔下一輛計程車。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終於撐不住,整個人軟倒在後座上。
“去市中心醫院!”
沈晏清急得大喊。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三年前的中秋。
我拿著那份確診報告,坐在同一條江邊。
醫生告訴我,胃癌晚期,最多還有三年的時間。
那時候許瑾行正在給我打電話。
他在電話裡興高采烈地說他拿到了一筆關鍵的風投,我們的未來有希望了。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然後發了一條資訊給他。
“我愛上別人了,分手吧。”
那七十三個未接來電,是我熬過的最漫長的夜。
現在,三年到了。
我的時間也快到了。
急診室的燈光亮得刺眼。
醫生看了看我的檢查報告,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沈晏清。
“病人家屬出來一下。”
醫生合上資料夾。
沈晏清跟著走了出去。
門沒關嚴。
我聽見醫生在走廊裡壓低的聲音。
“怎麼現在才送來?”
“腫瘤已經擴散到肺部了,剛才那一拳導致了毛細血管破裂,才會引起大咳血。”
“準備準備後事吧。”
外面安靜了很久。
然後是一陣壓抑到極致的嗚咽聲。
我閉上眼,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滲進白色的枕頭裡。
不知過了多久,沈晏清推門走進來。
他洗了臉,眼睛卻紅得像兔子。
“醫生怎麼說?”
我平靜地看著他。
“醫生說,只要好好吃藥,會慢慢好起來的。”
他勉強擠出一個笑,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晏清,不要騙我。”
我嘆了口氣。
“我都聽見了。”
沈晏清猛地捂住臉,蹲在病床邊嚎啕大哭。
“姐,對不起。”
“是我沒保護好你。”
“我不該衝上去的。”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
“傻孩子,不關你的事。”
我看著天花板。
“是我自己的命不好。”
病房門突然被人敲響。
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
是顧衍。
他看了看病床上的我,又看了看眼睛通紅的沈晏清。
“沈小姐。”
顧衍的語氣很客氣,卻透著高高在上的疏離。
“許總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他把檔案袋放在床頭櫃上。
“裡面是一張支票。”
“許總說,權當是今晚司機失手的醫藥費。”
“拿著錢,帶著你的人,離這座城市越遠越好。”
沈晏清猛地站起來。
“滾!”
他指著門口。
“拿著你們的臭錢給我滾!”
顧衍沒有動怒,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沈小姐,你應該是個聰明人。”
“收下錢,體面地離開,對大家都好。”
我看著那張從檔案袋裡露出一角的支票。
“如果我不走呢?”
我輕聲問。
顧衍微微一笑。
“許總說了。”
“如果你不走,他有的是辦法讓你身邊的這個小白臉,在這個城市裡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