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爹納妾，我給婆婆撐腰_第5章 我翻着賬本
我翻著賬本，頭也沒抬。
“急什麼？現在告訴公爹，他會信嗎？”
翠屏想了想，搖了搖頭。
我合上賬本。
“公爹正被她迷得神魂顛倒，我們說什麼他都不會信的。”
“所以要等，等她把自己作死。”
翠屏眨巴著眼睛：“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我看了看窗外。
林氏正帶著一群丫鬟婆子浩浩蕩蕩地往庫房走。
笑聲大得整條巷子都聽得見。
“快了。”
8
三天後，機會來了。
公爹的同年，工部侍郎錢大人過壽，公爹帶著林氏去赴宴。
這是林氏第一次以顧家妾室的身份出席正式場合。
她精心打扮了一番，穿了一件繡金線的石榴紅褙子。
頭上插滿了珠翠，恨不得把所有首飾都戴在身上。
婆婆坐在棠梨院裡，聽見這個訊息，笑了笑，沒說話。
我問婆婆：“娘，您不難過？”
婆婆說：“我想通了，他愛帶誰去帶誰去，我正好清靜。”
我看著婆婆的側臉，發現她最近瘦了很多，下巴尖了，顴骨也凸出來了。
但她的眼神不一樣了。
從前的婆婆眼裡總有一層霧濛濛的東西。
像是淚，又像是委屈。
現在那層霧散了，露出底下的清明來。
讓我覺得心疼，也更加堅定沒幫錯人。
壽宴上果然出了事。
林氏不懂官場規矩，在席上說錯了話。
把京中最近的一樁醜聞拿出來說笑。
偏偏那是錢夫人孃家出的醜聞。
錢夫人最忌諱別人提起，當場就變了臉色。
公爹趕緊打圓場，但林氏仗著得寵，不依不饒，又說了一句更不該說的。
錢夫人當場摔了杯子，拂袖而去。
公爹臊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連壽宴都沒吃完就帶著林氏回來了。
回來之後，公爹第一次對林氏發了火。
林氏哭得梨花帶雨，說自己是小地方來的，不懂這些規矩，求老爺原諒。
公爹看她哭得可憐，心又軟了。
忙說算了算了，以後注意就是了。
但事情沒完。
錢夫人是個記仇的，第二天就在京城的官太太圈子裡傳開了。
說顧家納了個不知禮數的小妾，上不得檯面。
這話傳到了公爹的耳朵裡。
公爹的臉上掛不住了，連著好幾天沒去林氏房裡。
林氏慌了。
她開始拼命討好公爹，一天三趟往書房送點心送湯水。
公爹不見她她就跪在門口等，一等就是一兩個時辰。
公爹心軟，又被她感動了，兩個人又和好如初。
但我注意到，公爹看林氏的眼神變了。
從前是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裡，現在多了一層東西。
那是審視，是打量，是一個官員在評估一個下屬的價值。
我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9
這天傍晚，我去書房給公爹送茶。
公爹正在看公文，頭也沒抬，說了聲放著吧。
我把茶盞放在桌上，沒走。
公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還有事？”
“爹，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我做出猶豫的樣子。
“說吧。”
“是關於林姨娘的。”
我壓低聲音。
“我孃家有個世交，在清遠做過一任知縣，我寫信去問了問林家的事，您猜怎麼著？”
公爹的手頓住了。
“林家確實有個女兒，但那個女兒三年前就嫁人了，嫁的是清遠本地一個綢緞商，現在孩子都生了兩個。”
我看著公爹的臉色一點一點變了。
“那個自稱林氏孤女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什麼林家女兒。
”
書房裡安靜得能聽見蠟燭燃燒的聲音。
公爹的臉先是白，然後紅，最後變成了鐵青。
“你……你說什麼？”
我從袖中取出那封信，放在公爹面前。
信上詳細寫著真正的林家女兒的情況。
以及清遠縣學教諭林家根本沒有第二個女兒的事實。
公爹拿著信的手在發抖。
我看著他的表情，心裡沒有同情，只有厭倦。
男人啊，到了這個年紀，還做這種糊塗夢。
以為自己是英雄救美，結果被一個騙子耍得團團轉。
“還有一件事，林姨娘身邊的那個陪嫁丫鬟，爹還記得嗎？”
“怎麼了？”
“我讓人查了她的底細，她根本就不是什麼清遠縣人，她現在的身份是偽造的。”
“她真正的身份是教坊司逃出來的樂伎。”
公爹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翻倒，發出一聲巨響。
“你為什麼不早說？！”
我看著公爹，平靜地說：
“爹，我說了您會信嗎？一個月前您還在為林姨娘罵婆婆不要臉。”
“我說林姨娘是騙子，您會信？”
公爹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繼續說。
“而且，畫的事您還記得嗎？”
“巧雲一個丫鬟，她進了您的書房，怎麼會知道哪幅畫值錢？又怎麼會那麼巧，正好被林姨娘看見？您不覺得奇怪嗎？”
公爹的額頭上滲出了汗珠。
“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那幅畫是林姨娘自己放的，她買通了巧雲，讓巧雲頂罪，然後借這件事把管家權從婆婆手裡奪過來。”
“爹，您想想，林姨娘接手管家之後，府裡變成了什麼樣？”
公爹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府裡變成了什麼樣。
月例銀子發不出來，各房的用度被剋扣，庫房裡的東西少了也沒人管。
這些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覺得林氏剛接手，不熟練，過段時間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