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爹納妾，我給婆婆撐腰_第2章 你現在跟我說你要納妾

你現在跟我說你要納妾？你的良心呢？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等裡面哭聲稍歇，才抬手叩了叩門框。

“娘，是我。”

大嫂開了門，眼睛紅紅的，衝我使了個眼色。

意思是婆婆正在氣頭上，讓我別往槍口上撞。

我衝她笑了笑，徑直走了進去。

婆婆歪在美人榻上，頭髮散了，眼睛腫得像核桃，手裡攥著一條帕子已經擰成了麻花。

看見我進來，她嘴唇一抖又要哭，我趕緊上前按住她的手。

在她身邊坐下，掏出自己的帕子給她擦眼淚。

“娘，別哭了，哭壞了身子不值得。”

婆婆哽咽著說：“阿鳶，你公公他……他這是要我的命啊！”

“娘，您聽我說。”

我握住她的手，聲音很穩。

“您哭也哭了，鬧也鬧了，有用嗎？”

婆婆一愣。

“公爹說了要納妾，您攔得住嗎？您攔不住。”

“既然攔不住，那咱們就別攔了。”

大嫂在旁邊急得直跺腳：

“三弟妹，你怎麼說這種話？你是來勸和的還是來火上澆油的？”

我沒理大嫂，盯著婆婆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娘，咱們不攔，但咱們也不能讓那林氏好過。”

婆婆的眼淚還掛在臉上，哭聲卻漸漸小了。

她看著我，眼神里有困惑，也有一絲好奇。

我壓低聲音：“娘，公爹說那林氏是孤女，父母雙亡，孝順賢淑。”

“您想想，一個孤女，能從清遠縣那種小地方攀上公爹這條線？這背後要是沒點手段，您信嗎？”

婆婆的呼吸急促起來。

我又說：“這樣的女子，您跟她鬧，她正好在公爹面前扮可憐。您越鬧，她越得寵，您不鬧了呢？她不就沒戲唱了？”

婆婆攥緊了帕子：“那……那我該怎麼辦？”

我笑了，湊到她耳邊說了幾句話。

婆婆聽完，瞪大眼睛看著我，半晌才說：

“阿鳶，你這主意也太……”

“娘，您信我。”

婆婆猶豫了一下，又看了我一眼，終是咬著牙點了點頭。

3

納妾的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我一手操辦，但辦得極不走心。

聘禮單子寫得潦草，宅子裡收拾出來的偏院又小又偏，連正經傢俱都沒擺幾件。

大嫂二嫂看在眼裡，以為我是故意怠慢，背地裡嘀咕我不懂事。

我沒解釋，公爹看了也沒說什麼，倒是連著幾天沒給婆婆好臉色。

婆婆忍了。

她按照我說的，不哭不鬧，每天照常給公爹張羅飯菜。

公爹冷著臉她就當沒看見，公爹摔筷子她就默默收拾。

有一回公爹故意在飯桌上提起林氏，說她如何如何好。

婆婆端著飯碗的手都在發抖，卻硬是擠出一個笑。

“老爺喜歡就好。”

公爹反而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婆婆會是這個反應。

我看著這一切，心裡有數。

暴風雨來之前，總要有一段平靜。

林氏進門那天，我沒去湊熱鬧。

我在自己院子裡喝茶看賬本，讓小丫鬟翠屏去盯著，回來給我學。

翠屏是個機靈的，去了不到一個時辰就跑回來了。

臉漲得通紅，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少夫人您不知道，那林氏長得可真是……怎麼說呢，不是那種頂好看的，但特別會來事。”

“進門的時候穿著素白的衣裳，頭上就一根銀簪子，往那兒一站，就跟個紙人似的，風一吹就要倒。”

“老爺看得眼睛都直了，親自上前扶她，夫人站在旁邊臉都綠了，但硬是沒吭聲。

”

“敬茶的時候呢？”我問。

翠屏一拍大腿。

“敬茶的時候出了大事！那林氏端著茶走到夫人跟前，跪下，雙手舉過頭頂，看起來可恭敬了。”

“結果夫人剛伸手去接，那茶盞就翻了，一杯滾燙的熱茶全潑在了林氏自己手上！白嫩嫩的小手當場就紅了。”

“那林氏哎呦一聲，眼淚嘩地就下來了，回頭就往老爺懷裡撲，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說……”

翠屏清了清嗓子，學著林氏的腔調：

“夫人要是不喜妾，可以直說，妾大不了一死了之，為何要如此折辱妾？”

我放下茶盞，笑了起來。

這路數，果然沒讓我失望。

“婆婆呢？婆婆什麼反應？”

翠屏撇嘴：

“夫人當場就傻了，說不是她弄的，是那林氏自己沒端穩。可老爺不信啊，當著全家人的面吼夫人，夫人委屈得眼淚直掉，又說不出話來，”

“最後是大爺看不下去了，說了句公道話，說‘娘離那茶盞還有半尺遠，怎麼可能是娘弄翻的’，老爺這才沒繼續罵，但那臉色已經黑得能滴墨了。”

我站起來，理了理衣裙。

“走吧，去給婆婆請安。”

婆婆的棠梨院裡，氣氛沉悶得像要下雨。

婆婆靠在榻上，雙眼紅腫。

大嫂坐在旁邊給她揉著太陽穴，二嫂站在一邊手足無措。

看見我進來，婆婆眼圈又紅了，聲音啞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阿鳶，那個賤人，她……她怎麼能這樣？她怎麼能這樣陷害我？”

我在婆婆身邊坐下，從袖中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安神丸喂到她嘴裡。

又接過大嫂手裡的活計，替婆婆按著太陽穴。

“娘，別急，她越是這樣，越說明她怕您。

”

婆婆苦笑道：“她怕我？”

“你沒看見你公爹那個樣子，恨不得把心都掏給她了，我算什麼東西？”

“娘，您聽我說。”

我手上的力道不輕不重，聲音也是不急不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