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爹納妾，我給婆婆撐腰_第3章 今天這事
“今天這事，是林氏給您的下馬威。她要讓全家全府都看見，您是惡劣的主母，她是可憐的小妾。但您想過沒有，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婆婆愣了一下。
“因為她等不及了。”
我慢慢給婆婆解釋林氏的用心。
“她一個孤女，雖進了顧家的門，但無依無靠。她必須儘快在公爹心裡紮下根，越快越好。所以她一進門就鬧這一齣，就是要讓公爹心疼她，憐惜她，把她捧在手心裡，她才能在顧家站穩腳跟。”
“但她犯了一個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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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錯？”
“她太急了。”
我嘲諷一笑。
“一個真正的可憐人，進門第一天會老老實實地夾著尾巴做人，而不是急著陷害主母。”
“她這一手，糊弄得了公爹，糊弄不了明白人，大哥不就看出來了嗎？”
婆婆的眼珠轉了轉，臉上的神色漸漸從委屈變成了憤恨。
“那我現在怎麼辦？就這麼忍著？”
“忍，但不是幹忍著。娘，您要讓她自己露餡。”
我俯下身，在婆婆耳邊說了一番話。
婆婆的眼睛越聽越亮，到最後竟不自覺地坐直了身子。
大嫂在旁邊看著，欲言又止。
她知道我這個弟妹的底細。
沈家出來的女兒，手段是有的，但總歸不是什麼光明正大的路子。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看了婆婆一眼，又閉上了。
我知道大嫂在想什麼。
顧家是清流門第，最講究規矩體面，我那些後宅手段在他們看來上不了檯面。
但清流門第又怎樣？規矩體面又怎樣？
公爹要納妾的時候，這些規矩體面攔住他了嗎？
沒有。
既然沒有，那就按我的規矩來。
接下來的日子，林氏越發得意了。
她摸準了公爹的脾氣，知道公爹吃哪一套。
公爹喜歡她穿素淨衣裳，她就天天穿白。
公爹喜歡她說話輕聲細語，她就捏著嗓子說話。
公爹喜歡她吟詩作對，她就每天早起寫一首詩放在公爹書案上。
故意寫得歪歪扭扭的，說自己是小戶出身，沒學過什麼正經學問，請老爺指點。
公爹每次看了都笑得合不攏嘴，手把手地教她寫字，教她作詩。
那親熱勁兒，全府上下都看不下去。
婆婆按照我說的，一個字都不鬧。
公爹帶著林氏在花園裡賞花，婆婆就坐在屋裡做針線。
公爹讓林氏同桌吃飯，婆婆就把自己慣常坐的位置讓給她，自己坐到下首去。
公爹給林氏賞了首飾衣裳，婆婆不但不生氣，還笑著說“林妹妹年輕，是該打扮得鮮亮些”。
府裡的人都說婆婆轉了性，竟然能如此容忍？
只有我知道，婆婆每天晚上都咬著帕子哭到半夜。
第二天早上起來用脂粉蓋住紅腫的眼圈，然後笑著出門。
我心疼婆婆，但我知道這是必須走的路。
林氏正在興頭上，覺得自己已經站穩了腳跟，開始不滿足於只討好公爹了。
她把手伸向了府裡的事務，先是問婆婆要了廚房的差事。
說要學著管家，替婆婆分憂。
婆婆二話不說就給了，還當著公爹的面誇她懂事。
林氏接手廚房第一天就鬧了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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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讓廚房做了一道公爹最討厭的糖醋魚，端上桌公爹的臉色就變了。
林氏還不知道怎麼回事，一個勁兒地勸公爹多吃點。
說這是她親手做的，費了好大的功夫。
公爹不好拂了她的面子，勉強吃了一口，差點沒吐出來。
婆婆在旁邊看著，夾了一塊糖醋魚放進自己碗裡，笑著說：
“老爺從前不是最愛吃魚嗎？怎麼今日不吃了？”
公爹含糊地應了一聲，沒說話。
林氏這才知道自己做錯了事，臉色白了白，但很快又笑著說：
“是妾的不是，沒打聽清楚老爺的口味就自作主張了。”
“妾回去一定好好學，下次給老爺做清蒸鱸魚。”
公爹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
我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想：
這林氏確實是個聰明的，反應快，嘴也甜，但聰明人往往敗在太聰明。
果然，過了幾天，林氏又搞出了新花樣。
這天傍晚，公爹剛從衙門回來。
林氏就哭哭啼啼地跑去了正堂，跪在地上說自己的陪嫁丫鬟被婆婆打了。
她說那丫鬟是她在清遠時唯一相伴的人，如同親姐妹一般。
如今被婆婆打得遍體鱗傷，她心疼得不行，求公爹做主。
公爹一聽就火了，帶著林氏就衝進了棠梨院。
“柳氏！”
公爹一腳踹開院門，怒目圓睜。
“你憑什麼打林氏的丫鬟？她哪裡得罪你了？”
婆婆正坐在窗前做針線，被這陣仗嚇了一跳。
針扎進了手指，血珠子滲出來。
她看著公爹，又看了看躲在公爹身後的林氏。
慢慢放下了手裡的活計。
“我沒打她的丫鬟。”
婆婆的聲音很平靜。
“你還敢狡辯？那丫鬟身上的傷難道是假的？”
公爹氣得鬍子都在抖。
“柳氏，我原以為你轉了性，沒想到你是裝的！面上裝大度，背地裡欺負人，你還要不要臉？”
婆婆的臉色白了，但她沒有哭，也沒有鬧。
她只是看著公爹，鎮定道：
“老爺，我跟了你三十三年，你什麼時候見過我打罵下人？”
公爹一愣。
這句話像一根針，扎進了他腦子裡某個被忽略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