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爹納妾,我給婆婆撐腰_第4章 是啊
是啊,柳氏這個人,脾氣是有的,但從不打罵下人。
她連院子裡的粗使丫頭都不捨得重罰,怎麼可能去打林氏的陪嫁丫鬟?
林氏察覺到公爹的動搖,立刻跪了下來,眼淚簌簌地往下掉。
“老爺,是妾不好,妾不該來跟老爺告狀。那丫鬟身上的傷也許是磕的碰的,不是夫人打的。妾不該疑心夫人,妾給夫人賠罪。”
說著,她朝婆婆砰的磕了一個頭。
這一招高明。
她嘴上說是自己不好,實際上等於在說:
丫鬟身上的傷是實實在在的,至於誰打的,那可不一定。
公爹果然又被她帶偏了,冷哼一聲:
“柳氏,今日之事我不跟你計較,但你要記住,林氏是我的妾室,她的丫鬟也是我顧家的人,你若再敢動她們一根手指頭,別怪我不念夫妻之情。”
說完,他扶起林氏,揚長而去。
婆婆坐在窗前,半天沒動。
我走進院子的時候,看見婆婆正拿著針線繼續做活。
手指上的血珠子還沒幹,一滴一滴落在白色的絹帕上,像紅梅落在雪地裡。
“娘。”我在她身邊坐下。
婆婆沒有抬頭,手裡的針線不停,聲音卻有些發顫:
“阿鳶,你說得對,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我知道這些會讓婆婆十分痛心。
但總得讓婆婆徹底看清公公,之後才不會心存幻想,才不會更難過。
我拉過婆婆的手,用帕子把她受傷的手指包住。
“娘,您信我嗎?”
婆婆抬起頭看著我,目光裡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堅定。
“信。”
我笑了,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遞給她。
“那咱們就收網咖。”
6
林氏進門一個月後,府裡發生了一件大事。
公爹書房裡的一幅古畫不見了。
那幅畫是公爹最心愛的藏品,據說是前朝某位大畫家的真跡,價值連城。
公爹翻遍了整個書房都沒找到,急得團團轉。
林氏這時候站了出來。
說她親眼看見婆婆的貼身丫鬟巧雲鬼鬼祟祟地進了書房。
公爹立刻讓人去搜巧雲的房間,果然在巧雲的箱籠裡找到了那幅畫。
人贓並獲,巧雲當場就被押到了正堂。
公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巧雲罵:
“好一個刁奴!說,是誰指使你的?”
巧雲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嘴唇哆嗦了半天。
卻突然轉向婆婆,哭著求救。
“夫人救我!是您讓我去拿的,您說只是借來掛幾天就還回去的,我不知道老爺會發這麼大的火啊!”
滿堂譁然。
大嫂驚呼一聲,二嫂捂著嘴,幾個孩子嚇得躲到了大人身後。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婆婆。
婆婆的臉白得像紙,嘴唇翕動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氏靠在公爹身邊,眼眶紅紅的,聲音帶著哭腔:
“老爺,這事……這事就算了吧,夫人可能只是喜歡那幅畫,一時糊塗。妾替夫人求個情,老爺別生氣了。”
她嘴上在求情,實際上每一句話都在給婆婆定罪。
公爹的臉黑得像鍋底,指著婆婆的手指都在發抖。
“柳氏,你還有什麼話說?”
婆婆站起來,看著公爹,看著林氏。
看著滿屋子或震驚或同情或幸災樂禍的臉。
她的嘴唇動了動,我聽見她用極輕極輕的聲音說了一句。
“我沒有。”
但沒有人在乎。
公爹一甩袖子。
“柳氏德行有虧,不宜再主持中饋。
從今日起,府中大小事務交由林氏打理,柳氏禁足棠梨院,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出院門一步。”
林氏趕緊跪下。
“老爺,這怎麼使得?妾身份卑微,如何能管家?還是請老爺收回成命吧。”
公爹扶起她,語氣溫柔得不像話。
“你雖出身不高,但心思純善,比某些人強多了。”
“這事就這麼定了,你不用再推辭。”
林氏低著頭,小聲說:
“那……那妾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她抬起頭的時候,我清楚地看見她嘴角一閃而過的笑。
婆婆被人攙著回了棠梨院,背影佝僂得像瞬間老了十歲。
大哥大嫂面面相覷,二哥二嫂竊竊私語。
滿屋子的人各有各的心思。
我站在原地,看著林氏扶著公爹往書房走。
公爹的手搭在她的腰上,兩個人靠得很近很近。
我笑了。
人的慾望是無窮的。
但不知自己肚中幾何的人,很快就會被撐死。
7
林氏接管府中事務後,簡直像換了個人。
她不再穿素白的衣裳了,換上了大紅大綠的錦緞。
也不再捏著嗓子說話了,聲音變得又尖又利。
更不再寫那些歪歪扭扭的詩了,因為她根本就沒空寫。
她忙著在府裡安插自己的人,忙著剋扣各房的月例銀子。
忙著把公爹的書房翻個底朝天,找值錢的東西。
她做得並不高明,但很有效。
大嫂來找我抱怨,說這個月的月例銀子少了一半。
二嫂也來了,說林氏把她院子裡最好的兩個丫鬟調走了,換來了兩個笨手笨腳的粗使丫頭。
就連廚房的管事婆子都偷偷來訴苦。
說林氏逼她每天給公爹燉一碗血燕,但只給普通燕窩的錢,差額要從她自己的月錢里扣。
我一個都沒管。
翠屏不解地問我:
“少夫人,您不是說要讓林氏露餡嗎?現在她不就露餡了?咱們不去告訴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