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嚴重的被害妄想症。書包里放著錄音筆，鞋底藏着定位器，就連校服紐扣都是攝像頭。這些，都是我自己的小秘密。後來我被豪門認回，假千金把我約上學校天台。樓下圍滿了學生，她站在欄杆外，哭着對手機直播：“姐姐，我把爸媽還給你，求你別逼我去死。”我離她還有三米遠，她便尖叫一聲，仰頭跳了下去。樓下早就藏好了氣墊。她毫髮無傷，卻躺在上面閉着眼裝昏迷。全校都認定是我逼她跳樓。爸媽趕到後，我媽當眾扇了我一巴掌，我爸逼我退學認錯。假千金被抬進醫務室後，悄悄睜開眼睛，沖我露出一個笑。她以為沒人看見。我卻指了指自己的紐扣。“忘了告訴你，你開直播的時候，我也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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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那場說明會結束時，距離高考還有三個多月。接下來的日子裡，我爸來過學校三次。第一次，他帶了補品。我沒收。第二次，他帶來一張銀行卡。我也沒收。第三次，他什麼都沒帶。他坐在操場邊，看我跑完兩圈。“醫生怎麼說？”“按時吃藥，保持複診。”“最近還會懷疑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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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嚴重的被害妄想症。
書包裡放著錄音筆，鞋底藏著定位器，就連校服紐扣都是攝像頭。
這些，都是我自己的小秘密。
後來我被豪門認回，假千金把我約上學校天台。
樓下圍滿了學生，她站在欄杆外，哭著對手機直播：
“姐姐，我把爸媽還給你，求你別逼我去死。”
我離她還有三米遠，她便尖叫一聲，仰頭跳了下去。
樓下早就藏好了氣墊。
她毫髮無傷，卻躺在上面閉著眼裝昏迷。
全校都認定是我逼她跳樓。
爸媽趕到後，我媽當眾扇了我一巴掌，我爸逼我退學認錯。
假千金被抬進醫務室後，悄悄睜開眼睛，衝我露出一個笑。
她以為沒人看見。
我卻指了指自己的紐扣。
“忘了告訴你，你開直播的時候，我也開了。”
......
許明珠臉上的笑僵住了。
我媽順著我的手看見紐扣，立刻抬手來擋。
“關掉！”
掌心擦過我腫起的臉，火辣辣地疼。
我把她的手撥開。
“她開直播說我逼她跳樓時，你怎麼不讓她關？”
走廊裡擠滿了老師和學生，十幾部手機對著我們。
許明珠原本就有八十萬粉絲。有人發現我也在直播，把兩個直播間的連結放到了一起。
短短幾分鐘，我這邊已經湧進十七萬人。
完整畫面裡，我始終離她三米遠。
她跳下去前，卻低頭確認了三次樓下的位置。
彈幕不斷滾動。
【真千金根本沒碰她。】
【假千金躺在氣墊上裝暈，還偷笑？】
【那個巴掌沒人解釋嗎？】
我爸伸手。
“把手機給我。學校會調查。”
“調查之前，先讓我退學？”
“只是暫時休學。明珠剛跳過樓，不能再受刺激。”
我舔了舔破掉的口腔內壁。
“她汙衊我，我休學。她從氣墊上爬起來，你們還要保護她。”
“因為你回來，她才會變成這樣！”
我媽脫口而出。
醫務室裡傳來哭聲。
許明珠掙扎著坐起來。
“姐姐沒推我。”
她哭著替我解釋。
“她只是病了，總覺得身邊的人會害她。”
我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對，念念有被害妄想症。她隨身帶錄音筆和攝像頭，連家裡人都不信。”
原來她記得我的病。
只是直到今天，才覺得它能證明我不可信。
許明珠從枕頭下拿出手機。
“姐姐給我發過很多訊息，可我一直沒敢說。”
相簿裡全是聊天截圖。
頭像是我的學生證照片。
【你住的是我的房間。】
【不離開許家，我就讓所有人知道你是個冒牌貨。】
最後一條是：
【四點，天台見。】
我伸出手。
“開啟原始記錄。”
她的手指縮緊。
“我害怕，被你發現以後就刪了。”
“哪個賬號發的？”
“我拉黑了，找不到了。”
“那就報警，請平臺核查。”
校長臉色一變。
“同學之間的矛盾，學校內部調查就好。”
“剛才你們認定我逼她跳樓時，怎麼不說是同學矛盾？”
他避開我的目光。
我爸冷聲道：
“明天學校開說明會。你先回家，原始影片交給我。”
“為什麼？”
“事情不能再擴大。”
我看了一眼還在上漲的觀看人數，關掉直播。
十七萬人已經看完了。
該留下的，也早就被人錄了下來。
走出醫務室時，後臺跳出一條私信。
發信人是體育老師梁凱。
【完整影片儲存好。】
緊接著，又來了一句。
【學校所謂的調查，不會查到氣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