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靠被害妄想症,讓假千金一炮而紅_第10章 10那場說明會結束時
10
那場說明會結束時,距離高考還有三個多月。
接下來的日子裡,我爸來過學校三次。
第一次,他帶了補品。
我沒收。
第二次,他帶來一張銀行卡。
我也沒收。
第三次,他什麼都沒帶。
他坐在操場邊,看我跑完兩圈。
“醫生怎麼說?”
“按時吃藥,保持複診。”
“最近還會懷疑別人害你嗎?”
“會。”
他沉默了。
他大概以為,只要真相大白,我的病就該好了。
可我的病不會因為他們終於相信我一次,就突然消失。
我還是會在睡前檢查窗戶。
陌生人從背後靠近時,我會心跳加快。
去食堂吃飯,我偶爾還是會盯著餐盤看很久。
只是趙小滿會先夾走我碗裡的一塊排骨。
“沒毒,我替你試了。”
她每次都說得一本正經。
然後被我搶回來。
我媽也來過一次。
她帶了一袋水果,還有一套剛洗過的床單。
她站在宿舍樓下,沒有讓我回家,也沒有問我什麼時候原諒她。
“聽說學校的床單有點硬。”
她把袋子遞給我。
“這套洗過幾次,應該軟一點。”
我拿了水果。
沒拿床單。
“學校發的那套,我已經睡習慣了。”
她抱著床單站了一會兒。
最後只說:
“好。”
我轉身走了幾步,她在身後叫我。
“念念。”
我回過頭。
她似乎想說什麼。
可最後,她只是朝我抬了抬手。
“水果記得吃。”
高考結束那天,學校門口全是家長。
我媽捧著一束花。
我爸站在她身邊。
他們身後沒有許明珠。
“她轉學了。”
我媽解釋。
“不是因為你。是她自己不想繼續留在這裡。”
我點頭。
“知道了。”
她把花遞過來。
裡面有向日葵、洋桔梗,還有幾枝我叫不出名字的白花。
“媽媽不知道你喜歡什麼。”
“問了花店,他們說高考結束送這個好。”
我接了。
不是原諒。
只是不想讓花一直懸在半空。
她眼睛紅了一圈。
“暑假回家住幾天嗎?”
“不了。”
“學校宿舍要關門了。”
“我已經租好房子。”
我滿了十八歲。
押金是我用以前攢下的獎學金和假期打工的錢交的,房租和趙小滿一人一半。
房子不大。
但寫誰的名字、住哪個房間,都由我們自己決定。
我爸皺眉。
“你一個人住不安全。”
“趙小滿和我一起。”
他沉默了一會兒。
“地址發給我。”
“有事的時候,我至少能找到你。”
我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那天晚上,我搬進了租來的小房子。
兩室一廳,牆有些舊,陽臺只能放下一臺洗衣機。
趙小滿在廚房煮麵。
水開以後,她忘了調小火,白色泡沫一下湧了出來。
我拿著抹布過去。
“你不是說你會做飯?”
“煮麵怎麼不算做飯?”
她用筷子攪了兩下。
“雞蛋要幾個?”
“一個。”
“兩個吧,今天高興。”
窗外有人放煙花。
第一聲響起時,我下意識回頭看門。
門鎖好了。
窗戶也關著。
書桌上放著錄音筆。
那顆被我改裝過的校服紐扣已經拆下來,收進了抽屜。
趙小滿端著面出來。
“快吃,坨了別怪我。”
我坐下。
兩隻荷包蛋疊在一起,邊緣煎得有些焦。
手機在桌上亮了一下。
是我媽發來的訊息。
【到住處了嗎?】
我回了兩個字。
【到了。】
她沒有追問地址,也沒說讓我回去。
過了一會兒,她發來一句:
【注意安全。】
我看著那四個字,忽然笑了一下。
從前他們總說,是我想得太多。
是我不相信別人。
是我有病。
可一個人有病,不代表她就應該被傷害。
也不代表她說出的每句話,都可以被當成瘋話。
我把手機放下,拿起筷子。
樓下的煙花又響了。
這一次,我沒有回頭。
我依舊會懷疑很多人。
但我不會再懷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