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靠被害妄想症,讓假千金一炮而紅_第6章 6放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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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前,警方來到學校。
我當著梁老師和民警的面,匯出了原始影片。
檔案的建立時間、錄製時長和裝置資訊一併保留。
那條匿名簡訊也被登記。
手機還在我手裡。
警方只做了資料留存,並沒有把它交給任何一個許家人。
回到許家時,客廳還亮著燈。
周啟峰沒有來。
我爸坐在沙發上,領帶扯鬆了一半。
茶几上放著品牌部的裝置領用記錄。
“給你發簡訊的號碼,是公司備用卡。”
他說。
“登記領用人是周啟峰。公司已經暫停了他的職務,工作手機也收回封存了。”
“匿名賬號是不是他註冊的,簡訊是不是他本人傳送的,還要等調查。”
我點頭。
“嗯。”
“你沒有別的話想問?”
“問什麼?”
“比如他為什麼要幫明珠。”
“因為她的賬號是他做起來的。”
我把書包放在腳邊。
“她有八十萬粉絲,有公益代言,有商業合作。”
“她是他的專案。”
“我不是。”
所以周啟峰算得很清楚。
保住許明珠,就等於保住他過去兩年的成績。
至於我會不會被退學,會不會被罵成殺人兇手,不在他的考核表裡。
我爸臉色難看。
“我沒有參與他們之前的計劃。”
“可你參與了後面的事。”
他一頓。
我拿出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樓梯拐角那段錄音在客廳裡響起。
“拿到原影片後,確認她沒有備份,再安排明珠接受採訪。”
緊接著,是我爸的聲音。
“跳樓片段先留著,醫務室的影片全部投訴。”
他聽完,沒有再碰那支錄音筆。
“我是為了公司。”
“我知道。”
正因為知道,才沒什麼可問的。
我媽從樓上下來。
她眼睛腫著,手裡端著一杯牛奶。
“念念,今天的事,是我們不對。”
她把杯子遞過來。
“你先喝點東西。明珠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直在哭。”
我沒接。
牛奶表面結了一層薄薄的奶皮。
我剛回來那天,她也說要給我熱牛奶。
她說不記得我小時候喜歡什麼,讓我慢慢告訴她。
後來許明珠胃疼。
她端著牛奶上樓,再沒下來。
那一杯,我等到涼透也沒有喝到。
“媽。”
我第一次認真叫她。
她眼睛亮了一下。
“我有被害妄想症,不是因為我喜歡拿攝像頭對著別人。”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
我看著她。
“我每次懷疑有人害我,自己也很害怕。”
“我會反覆檢查門鎖,睡前看三遍床底,吃飯前聞一聞碗裡的東西。”
“不是因為我覺得自己聰明。”
“是因為我控制不住。”
她手裡的牛奶晃了一下。
幾滴濺在虎口上。
“可你們知道我有病以後,第一反應不是保護我。”
“是拿我的病,證明我說的話不可信。”
“媽媽當時只是太著急。”
“你急著保護誰?”
她張了張嘴。
樓上傳來腳步聲。
許明珠穿著寬大的睡衣,赤腳站在樓梯上。
她的眼睛哭得通紅。
“姐姐。”
“我真的只是怕。”
“你回來以後,爸爸把集團的一部分股份轉給你。爺爺也說,以後公司的東西要留給親生孩子。”
“我用了十八年,才有現在的一切。”
“你什麼都不用做,只要站在這裡,就能把它們全拿走。”
我媽立刻說:
“沒人要趕你走。”
“可她一回來,你們就開始找我的親生父母!”
許明珠的聲音陡然拔高。
“你們說是為了給我一個交代,其實就是想知道,我到底還配不配留在許家!”
我安靜地聽完。
“所以你把我約到天台?”
“我沒想真的害你!”
“那你想幹什麼?”
“我只是想讓大家知道,我也很可憐。”
“需要我成為殺人兇手,你才夠可憐嗎?”
她一下沒了聲音。
我爸站起來。
“完整影片裡,她怎麼約你的?”
我開啟手機。
畫面從教學樓三層開始。
下午三點四十四分,許明珠站在樓梯拐角。
她攔住我,聲音壓得很低。
“許念,四點,天台。”
我繞開她。
她又擋了一次。
“你不是總說別人要害你嗎?”
“今天我就讓所有人看看,你到底是受害者,還是瘋子。”
影片播放完,客廳裡沒人說話。
許明珠的眼淚還掛在臉上。
我媽慢慢放下了牛奶。
“明珠,你不是說,是念念發訊息約你?”
“那些截圖從哪兒來的?”
“周哥發給我的。”
“賬號呢?”
“我不知道。”
她答得越來越快。
“他只讓我把截圖拿出來,說這樣網友才會相信我。”
我爸盯著她。
“跳樓是誰的主意?”
她沒有回答。
“氣墊的位置,是誰讓你去看的?”
“我自己。”
“裝昏迷呢?”
她的嘴唇發抖。
依舊沒有回答。
答案已經夠清楚了。
我爸閉了閉眼。
“從今天開始,你的賬號暫停更新,所有商業活動終止。”
“在調查結果出來以前,不許再接受任何採訪。”
許明珠猛地抬頭。
“停更?”
“爸爸,那是我的賬號!”
“賬號的運營主體是公司。”
“你不能這樣對我!”
“那我應該怎麼對許念?”
她僵住了。
十八年來,這是我爸第一次把我的名字放在她前面。
可我已經不需要了。
我從書包裡拿出住宿申請,放到桌上。
“學校有寄宿部,梁老師已經替我問過,還有空床位。”
“監護人簽字的地方,請你籤一下。”
我媽怔住。
“你要住校?”
“嗯。”
“家裡不是已經沒事了嗎?”
我看向樓上。
許明珠依舊住在最大的臥室。
門口擺著她十八歲生日時,爸爸送她的等身玩偶。
牆上掛滿了她從小到大的照片。
我回來十七天,住的是二樓的琴房。
裡面臨時放了一張床。
櫃子裡還有沒搬完的琴譜。
這個家從來不是沒地方。
只是沒有人為我騰出地方。
“這裡沒事了。”
我說。
“所以我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