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靠被害妄想症，讓假千金一炮而紅_第5章 5我爸看了我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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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看了我很久。

禮堂裡全是手機舉起來時發出的細碎聲響。

校長站在臺邊，額頭上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今天的說明會先到這裡，具體情況，學校會重新調查——”

我按住話筒。

“我問的是，還要不要我退學？”

我爸終於開口。

“不退。”

“休學呢？”

“不休。”

“換學校呢？”

他的下頜繃緊。

“也不換。”

我點了點頭，轉向校長。

“您聽見了。”

“我的課桌被搬到最後一排，桌上寫著殺人兇手，書包被人踩過。班主任知道以後，沒有調查，只讓我回家。”

後排立刻有人喊：

“是真的！”

“今天早上全班都看見了！”

校長臉色更難看。

“學校一定嚴肅處理。”

“怎麼處理？”

我沒讓他把話含糊過去。

“誰做的，誰道歉。班主任為什麼讓我回家，也要說清楚。”

“還有梁老師和兩個校工。”

“他們沒有做錯事，不能因為說了真話被處分。”

兩個校工站在臺下，手裡的工作帽已經被攥得變了形。

校長沉默了幾秒。

“可以。”

我這才鬆開話筒。

記者還圍著周啟峰。

他的公文包已經不響了。

那部手機被他緊緊按在裡面。

我爸朝他伸出手。

“手機拿出來。”

“許總，這是我的私人用品。”

“用公司號碼發訊息，還叫私人用品？”

周啟峰臉色一變。

我爸拿出自己的手機，當場撥了一個電話。

“讓品牌部把所有工作號碼的領用記錄調出來。”

“周啟峰名下的公司裝置、工作賬號和備用卡，全部暫停使用。”

周啟峰提起公文包。

“許總，你沒有權力扣下我的私人手機。”

“如果是你的，我不碰。”

我爸盯著他。

“如果是公司的，你得交還。”

“至於簡訊是誰發的、聊天賬號是誰註冊的，不由你我在這裡決定。”

“報警。”

最後兩個字落下，周啟峰的臉徹底沉了。

校長想過來勸。

“許總，這件事牽涉學生，報警會不會影響太大？”

我爸抬起頭。

“剛才你們讓我女兒認下逼人跳樓的時候，怎麼沒覺得影響大？”

校長的腳步停住了。

許明珠站在我媽身邊，肩膀微微發抖。

“爸爸，周哥只是想幫我。”

“閉嘴。”

我爸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對她說話。

許明珠愣住了。

她眼裡的淚一下湧出來。

“你以前從來不會這麼兇我。”

我媽下意識摟住她。

“明珠，你爸只是在氣頭上。”

她說完，又抬眼看我。

似乎怕我計較，她補了一句：

“念念，今天鬧得夠大了。剩下的事，我們回家再說。”

“我不回。”

她怔了一下。

“你不回家去哪兒？”

“回教室。”

我走下臺。

記者立刻圍了過來。

“許念同學，你剛才說還有完整影片，是真的嗎？”

“影片從什麼時候開始錄的？”

“裡面還有其他證據嗎？”

我停住腳步。

“紐扣攝像頭的原始檔案，不是從天台開始的。”

“從許明珠約我上樓，到她跳下去，一秒都沒有斷。”

許明珠猛地抬頭。

她攥住了我媽的衣袖。

周啟峰也第一次失去了從容。

“你剛才為什麼不全部公開？”

我看向他。

“因為我想看看，證據只放一半的時候，還有誰會站出來替她撒謊。”

我爸避開了我的目光。

校長低頭擦汗。

班主任站在側門，手還搭在門把手上。

我媽抱著許明珠，像抱著一個隨時會碎掉的孩子。

他們都聽懂了。

如果從一開始，我就放出全部證據，他們只會說自己受了矇騙。

可現在，他們說過的每一句話，都已經被鏡頭錄了下來。

包括我爸要我交出原影片。

包括校長說學生事先不可能知道氣墊的位置。

也包括我媽那句——

因為你回來，她才會變成這樣。

“許念。”

我爸叫住我。

“完整影片交給警方和學校調查組，不要再私下傳播。”

“可以。”

我看著他。

“但原件不會交給公司。”

他停了兩秒。

“好。”

我走出禮堂。

這一次，沒有人攔我。

下午最後一節課前，教務主任帶著後勤老師進了教室。

那張寫著紅字的舊課桌被拍照登記，隨後搬了出去。

新課桌放回原來的位置。

不是最後一排。

是我之前坐的第三排靠窗。

教務主任讓全班留下。

教室監控壞了，學校便把學生分開詢問。

有人承認，早讀前看見一個男生拿著紅色記號筆蹲在我桌邊。

也有人看見那個女生把我的書包踢倒，又踩了一腳。

兩個人站在講臺前。

那個男生低著頭。

“對不起，我不該在桌上寫字。”

女生咬著嘴唇。

“許念，對不起。我不該在沒弄清事實前踩你的書包。”

全班安靜得只剩吊扇轉動的聲音。

我看著他們。

“知道了。”

女生沒想到我會這麼平靜。

“那你原諒我了嗎？”

我抬起頭。

“你道歉，是你應該做的。”

“我原不原諒，是我的事。”

她的臉白了一下，低著頭回了座位。

那張舊桌子被抬走時，紅墨水已經滲進木紋。

遠遠看去，像一道結了痂的傷口。

桌子說換就能換。

可沒有人問過，那四個字擺在我面前時，我是怎麼坐完一節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