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族替眾神藏了三世真容後，神後翻開了我的鏡背_第8章 8那你進去

8

“那你進去。”

母親往前一步，擋在我和玄垣之間。

她只恢復了一小段記憶。

卻記得護著我。

玄垣臉色發白。

“鏡夫人，只有鏡主能承受萬罪。”

母親冷冷看著他。

“你沒試過，怎麼知道自己不行？”

四周響起幾聲壓不住的低笑。

玄垣握著鏡杖，指節一寸寸收緊。

“若無人承罪，萬鏡中的惡會落回三界。”

“錯了。”

我走向雲臺中央。

那裡已經升起一座銀白鏡座。

座椅後方，纏著無數細線。

每一根線都連向三界的鏡子。

只要我坐上去，所有罪惡都會順著細線灌入我體內。

和家人這三世受的刑，一模一樣。

他們只是把名字換得好聽。

以前叫贖罪。

現在叫歸位。

我伸手摸了摸鏡座。

玄垣急道：

“阿妄，先坐上去穩住萬鏡，其他事以後再說。”

“以後？”

我回頭看他。

“三生前，你也是這麼勸我父親的吧？”

玄垣啞口無言。

我抬起手，掌心重重拍下。

鏡座轟然碎裂。

萬條細線衝上天空。

眾神驚慌抬頭。

“她瘋了！”

“罪氣要落下來了！”

有人往天門跑，有人躲到柱後，還有人慌忙扯下身上的神袍，生怕鏡子認出自己。

我站在滿地碎片中。

“從今日起，鏡子只照真相。”

“誰犯的罪，誰自己受。”

細線在空中散開。

每一根都找到了自己的主人。

收過賄賂的神官，掌心浮出一塊吞金鏡。

逼死凡人的神將，腳下伸出無數染血的手。

盜取信徒功德的上神，華服下露出一具乾癟空殼。

他們沒有被我的力量傷害。

只是再也藏不住自己做過的事。

一名神官跪到我面前。

“鏡主，我當年只是跟著投了一票。”

“我真沒害過鏡族。”

父親睜開剛恢復的左眼。

“你收了聞鐸三枚續命丹。”

那神官癱坐在地。

兄長抬起往生鏡。

“你還替他抹過兩個凡人的前世。”

姐姐看向他的未來。

“今日認罪，還能活。”

“繼續撒謊，會被自己養的惡靈吃掉。”

神官立刻叩頭。

“我認！”

有人帶頭，剩下的人紛紛摘下神冠。

神後見大勢已去，突然撲向母親。

母親懷裡抱著舊銅鏡。

那裡面還藏著我被剝臉前的記憶。

我正被幾道罪線纏住，來不及回身。

“娘，鬆手！”

母親卻抱緊銅鏡。

“她搶過你一次。”

“不能再搶第二次。”

神後抓住鏡框。

“鬆開！”

“你連她長什麼樣都記不全，裝什麼慈母？”

母親被她拖得摔倒，仍不肯放手。

“記不全，也是我的孩子。”

神後一腳踩向她手腕。

父親的善惡鏡先一步撞來，逼得她側身。

兄長和姐姐同時撲過去。

爭奪間，舊銅鏡脫手飛出。

鏡框撞上鑄鏡爐。

咔嚓一聲，裂成兩半。

我衝過去接住碎片。

鏡背夾層裡，掉出一根細細的銀絲。

銀絲落在我掌心，慢慢拼成兩個字。

阿妄。

神後死死盯著它。

第一次真正慌了。

“把真名給本宮！”

她話還沒說完，銀絲已經鑽入我的空白臉中。

整個九重天的鏡子，同時喊出了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