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族替眾神藏了三世真容後，神後翻開了我的鏡背_第5章 5先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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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救人。”

玄垣仍跪在地上，鏡杖卻猛地敲向雲臺。

一道銀光貼地散開，四座鑄鏡爐同時停了一瞬。

父親腳下的鏡化已經漫過膝蓋。

母親更嚴重。

她低頭看著自己透明的手，像是不明白髮生了什麼，還在用另一隻手替我擋光。

神後扯了扯嘴角。

“第一面鏡？”

“玄垣，你為了活命，連這種話都編得出來。”

她抬手壓下。

鳳冠裡發出一聲尖鳴，四座爐門再次張開。

玄垣厲聲道：

“別碰鳳血釘！”

我伸向母親的手停在半空。

“為什麼？”

“釘子不是紮在他們身上，是紮在你被剝走的臉上。”

玄垣抬起頭。

“三生前，你用自己的臉替他們擋過一次死劫。只要契約還在，強拔一枚，他們就會先碎一個。”

神後笑了。

“聽見沒有？”

“你救誰，誰先死。”

母親聽不懂這些。

她只看見爐火又燒起來，便伸手推我。

“你站遠些。”

“火大，別燒著頭髮。”

她的指尖已經變成了鏡片。

我握住她的手，沒有再去碰鳳血釘。

“玄垣，鏡主能做什麼？”

玄垣看向我身後的萬隻鏡眼。

“照見所有來路。”

“也能讓所有東西，沿原路回去。”

神後的笑僵了一下。

我沒有看她。

我讓第一隻鏡眼照爐口，第二隻照爐底，第三隻照黑線，剩下的沿著火光一層層往上追。

爐火穿過鳳血釘，鑽入家人的鏡骨。

可火中燒出來的鏡力，最後全被鳳冠吞了。

這不是刑罰。

是進食。

我抬起手。

“照完整。”

數萬面碎鏡同時轉動。

爐火的每一段去路，全出現在鏡中。

神後猛地起身。

“遮住鳳冠！”

聞鐸捂著斷腕撲過去。

“快，拿披風，別愣著！”

沒有神官動。

剛才他們還能裝作看不見。

如今數萬面鏡子懸在頭頂，誰先上前，誰就是替邪祟遮臉。

聞鐸急得臉都白了。

“你們平時拿好處的時候，可不是這副死樣子！”

我手掌一翻。

所有鏡面同時倒轉。

原本湧向家人的爐火，順著黑線折了回去。

火鑽進鳳冠。

神後慘叫一聲，整個人從高座上摔下來。

她左邊臉頰迅速變得透明。

皮囊之下，沒有血肉。

只有一團長滿黑毛的東西，在骨頭上不停蠕動。

聞鐸下意識退了半步。

神後立刻看向他。

“你怕本宮？”

“沒有，我是想扶您。”

聞鐸嘴上說著，腳卻沒往前挪。

我繼續催動鏡火。

父親腿上的鏡化退到腳踝。

兄長和姐姐身上的裂紋也開始合攏。

只有母親體內那枚鳳血釘紋絲不動。

神後咬破舌尖，將血噴上鳳冠。

火路突然從中斷開。

她半張身子已經鏡化，卻硬生生把刑罰重新壓住。

“你照得回來一次，還能一直照嗎？”

她用透明的手抓住鳳冠。

“你的臉在本宮手裡。”

“契約，也在本宮手裡。”

地上的舊銅鏡忽然震了一下。

鏡中那道年輕的聲音再次響起。

“她說得不全。”

母親猛地回頭。

那是她三生前的聲音。

舊銅鏡裡，年輕的母親抱著年幼的我，正一遍遍教我寫自己的名字。

可鏡面只亮了一瞬。

四枚鳳血釘便同時發出紅光。

鏡中的母親低下頭，對年幼的我說：

“阿妄，你當年答應她的，不只是交出一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