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謝家三十萬兩買江山,卻嫌我滿身銅臭_第10章 10蕭承硯被禁足了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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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硯被禁足了半年。
這半年裡,他給謝家送了很多東西。
珠寶、田契、王府地契,還有一封親筆寫下的婚書。
我一樣沒收。
他又開始還錢。
三十一萬七千兩。
王府一下拿不出這麼多現銀,他便賣了莊子,遣散門客,連母妃留給他的幾件古玩都送進了當鋪。
最後一筆銀子送到謝家時,管家還帶來一句話。
“七殿下說,賬已經清了。”
“他想見姑娘一面。”
我讓賬房在欠條上蓋了“結清”二字。
“告訴他。”
“賬清了,人也清了。”
父親聽完,偷偷抹了把眼睛。
“當年你為了他,連娘留給你的嫁妝都敢賣。”
“爹真怕你又心軟。”
我把結清的欠條丟進火盆。
“不會了。”
前世那個謝清棠已經替他死過一次。
這一世的我,不欠他第二條命。
陸家倒臺後,蕭景珩奉旨整頓江南漕運。
他沒有問我要銀子。
只請我替朝廷重新規劃商路。
報酬是一成漕運利潤,外加謝家商船三十年的免檢權。
父親看完契書,圍著蕭景珩轉了三圈。
“六殿下。”
“您是不是對我女兒有意思?”
我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蕭景珩耳朵紅得厲害,嘴上倒還穩得住。
“謝伯父為何這麼問?”
“沒意思能給這麼好的價?”
“這價是她自己談下來的。”
“我若壓價,她能當場換個人合作。”
父親滿意地點頭。
“懂行。”
我放下茶杯。
“爹,別亂點鴛鴦譜。”
蕭景珩看向我。
“謝姑娘不願意?”
“現在不想嫁人。”
“行。”
他答應得很痛快。
“那就先辦正事。”
他沒有說等我。
更沒說遲早讓我回心轉意。
他只是把漕運圖推到我面前,問我第一座新碼頭準備建在哪。
又過了三年。
謝家商船遍佈大燕。
江南每逢災年,官府不必再層層催糧。
各州糧倉按商路直接調運,賬目公開,誰敢伸手,名字第二日便會送進御史臺。
皇帝病重後,立蕭景珩為太子。
朝中有人翻出我的商戶身份,反對我與太子來往。
蕭景珩只問了一句:
“孤吃的賑災糧、用的軍餉、走的漕運,哪一樣沒沾商人的手?”
“用她的時候嫌她銅臭,論身份的時候又嫌她低賤。”
“諸位大人這臉,是每天換一張嗎?”
滿朝沒人敢說話。
那天退朝,他來謝府找我。
沒有儀仗,也沒有聖旨。
只帶著當年我們簽下的第一份糧契。
“謝清棠。”
“這幾年跟我合作,可還算舒心?”
“還行。”
“那要不要再籤一份長期的?”
我挑眉。
“多久?”
“一輩子。”
他說完便把婚書推過來。
上面沒有逼我放棄商號。
沒有要求謝家財產併入東宮。
甚至寫明,我可以繼續用自己的名字參與朝廷採買。
我看了半天。
“太子殿下這是求親,還是談買賣?”
“對你,兩樣都得說清。”
“省得你哪天算出虧了,帶著商隊又跑。”
我忍不住笑了。
婚期定在來年春天。
訊息傳出去的當晚,蕭承硯翻牆進了謝府。
他被護院按在地上時,手裡還死死攥著一隻修好的紫檀匣。
“清棠!”
“九珠瓔珞我找回來了!”
“丟掉的那顆珠子,我找了三年!”
“東西都在,我們也可以重新來過!”
我站在廊下,沒有接。
他瘦得厲害,眼底再沒有從前那股高高在上的篤定。
“你不能嫁給六哥。”
“他能給你的,我也可以。”
“正妃不夠,我可以求父皇立你為太子妃。”
“我不娶陸明姝,也不娶任何人。”
“清棠,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終於說了。
可惜太晚了。
“蕭承硯。”
“你現在想要的,到底是我,還是那個替你出錢、替你收拾爛攤子、永遠不會離開你的謝清棠?”
他嘴唇發抖。
“都是。”
“可她已經死了。”
“死在你下旨抄謝家的那天。”
他眼裡的光徹底碎了。
“那這一世呢?”
我看著他。
“這一世,我不愛你。”
護院把他拖出謝府時,他沒有掙扎。
那隻修補過的匣子落在門檻外。
沒人去撿。
次年春日,我與蕭景珩成婚。
沒有十里紅妝,也沒有讓謝家傾盡家財的嫁妝。
父親只給了我一枚新的雲海令。
蕭景珩接過來看了看,又放回我手裡。
“這是你的。”
“我不拿。”
後來蕭景珩登基,朝臣幾次上書,請他將謝家商路收歸皇室。
他把奏摺全部退了回去。
“皇后的東西,歸皇后。”
“朕若缺錢,自己賺。”
聽說蕭承硯被派去守了皇陵。
他走的那日,身邊只帶著那隻紫檀匣。
路過謝家商船時,他在岸邊站了很久。
船頭掛著新的雲海旗。
我和蕭景珩正在核對江南送來的糧價。
一雙兒女趴在桌邊,為誰多吃了一塊桂花糕吵得不可開交。
蕭景珩被吵得頭疼,把兩塊糕都塞給我。
“你管。”
我把糕掰成兩半。
“陛下,孩子是咱倆的。”
“別想把活都推給我。”
他認命地抱走一個。
“行,一人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