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謝家三十萬兩買江山,卻嫌我滿身銅臭_第3章 3三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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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蕭承硯親自來了謝府。
他進門便把賬冊摔在我面前。
“把糧船調回來。”
“賑災摺子已經遞到父皇面前,本王答應捐出十萬石糧。”
“明日朝會,糧食必須入京。”
我讓人把碎了一角的茶盞換掉。
“殿下答應的,找殿下。”
蕭承硯壓著火。
“清棠,賑災不是兒戲。”
“你若因一時吃醋耽誤災情,出了人命,謝家擔不起。”
前世,他也是這麼逼我的。
只要我不拿錢,便是心胸狹窄。
只要我不替他收拾殘局,便是不顧百姓死活。
好人他來做。
銀子謝家出。
功勞歸他。
罪名歸我。
我將另一份契書放到他面前。
“城南糧倉有十萬石糧。”
“現銀現貨,概不賒欠。”
蕭承硯看清價格,臉都青了。
“比平日貴了三成?”
“殿下要得急。”
“自然貴。”
“你以前從不賺本王的銀子!”
“所以以前我家被抄了。”
他呼吸一滯。
屋裡安靜下來。
蕭承硯盯了我許久,忽然坐到對面。
語氣軟了幾分。
“清棠,你果然還在怨前世的事。”
“本王已經說過,這一世會補償你。”
“你喜歡王妃之位,本王給你。”
“你想要名分,本王也給你。”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委屈。
彷彿他肯娶一個商戶女,我就該跪下來謝恩。
“至於明姝,她於本王有救命之恩。”
“本王不能不管她。”
“你若容不下她,本王便不納她為側妃,只給她一個縣主身份,留在王府照料。”
我點頭。
“行。”
蕭承硯眼裡多了笑意。
“你終於想通了?”
“都給她。”
“王府給她,縣主給她,你也給她。”
“我不要。”
他的笑僵住了。
“謝清棠,玩笑開過頭就沒意思了。”
我將他曾交給我的王府令牌放到桌上。
這枚令牌,我用了七年。
替他調糧,養人,送信。
前世抄家那天,他的人便拿著這枚令牌封了謝府的大門。
東西落在桌上的聲音不重。
蕭承硯卻死死盯著它。
“你想拿這個逼本王趕走明姝?”
“隨你怎麼想。”
他抓住我的手腕。
“你捨不得本王。”
“前世在掖庭,你撐了那麼久,不就是為了等本王去看你?”
手腕被捏得發疼。
我卻差點笑出聲。
我在掖庭撐那麼久,是因為父親臨死前讓我活下去。
蕭承硯卻連我的命,都能算成我愛他的證據。
“殿下說得對。”
我沒有掙扎。
“所以你回去等吧。”
“看看我會不會去求你。”
蕭承硯鬆開手,神色重新變得篤定。
“好。”
“本王給你三天。”
“想清楚了,帶著糧契去王府。”
“別讓本王等太久。”
走到門口,他又停下來。
“城西那座溫泉莊子,明姝喜歡。”
“本王已經送給她了。”
那座莊子是我十三歲時,父親送我的生辰禮。
後來蕭承硯養門客缺地方,我借給他暫住。
這輩子他為了讓我吃醋,連莊子都拿去哄陸明姝。
“知道了。”
“莊裡的傢俱是我的。”
“我今晚派人搬走。”
蕭承硯冷笑。
“你也就嘴硬這幾日。”
“等真離了本王,你便知道,一個商戶女在京城有多難。”
他走後,父親從桌下取出一隻早已收拾好的木匣。
裡面是謝家的商契、戶籍和路引。
“城南的貨都裝好了。”
“明日能走。”
我將王府令牌丟進火盆。
火舌捲上玉牌外面的絲絡,很快燒成灰。
“那就走。”
“京城這攤爛賬,留給他們自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