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謝家三十萬兩買江山,卻嫌我滿身銅臭_第7章 7七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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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後,第一批糧食抵達江州。
江州刺史帶著百姓跪在碼頭,哭聲震天。
去年的賑災銀被層層盤剝,真正到百姓手裡的,還不夠買一口薄棺材。
這一回,我沒讓官府碰糧。
謝家商號直接在城外搭棚,一戶一戶登記發放。
有人嘲諷我多此一舉。
當晚,糧倉便走了水。
火是從東北角燒起來的。
那裡正好堆著已經發黴的舊糧。
江州刺史想燒掉舊糧,再把我們的新糧填進去,繼續拿爛糧充數。
火勢剛起,謝家的夥計便當場拿下了縱火的倉吏。
賬冊、火油和收受銀錢的名冊,一樣不少。
蕭景珩看完證據,只問我一句:
“你早知道有人會燒糧?”
“前世燒過一次。”
那次蕭承硯負責賑災。
舊糧燒沒了,新糧沒有到。
餓死的百姓堵在城門外。
為了替他平息民怨,謝家開了六座糧倉。
他憑此得了父皇嘉獎。
謝家卻險些週轉不靈。
蕭景珩看了我很久。
“所以你故意把糧送進這座倉?”
“嗯。”
“拿十萬石糧做餌,你不怕真燒了?”
“怕。”
“但我更怕他們明年接著燒。”
蕭景珩把證據交給親衛。
“連夜送回京城。”
“本王替你擔這個責任。”
我看向他。
“殿下不怕我騙你?”
“你若想害我,不必千里迢迢送糧救人。”
他停了一下。
“再說,合作的人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還合作什麼?”
這話很輕。
卻比蕭承硯許給我的正妃之位重得多。
三日後,江州刺史被押解進京。
朝廷追查賑災貪腐,陸家也被牽扯其中。
陸明姝急著籌銀替父親疏通關係,又一次拿著雲海令闖入謝家銀號。
掌櫃依照我的命令,當場報官。
她在銀號裡大發雷霆。
“這令牌是七殿下親手給我的!”
“謝清棠的東西就是七殿下的東西!”
“你們誰敢抓我?”
京兆府當然不敢抓丞相嫡女。
可訊息傳到宮中,皇帝當場摔了茶盞。
一枚皇子私贈的商令,能從民間銀號調走十萬兩。
往小了說,是皇子欠錢不還。
往大了說,是私設錢庫,蓄養門客。
蕭承硯被召入宮中,跪了整整一夜。
他出來後的第一件事,不是責怪陸明姝。
而是給我寫信。
信裡沒有道歉。
只有一句:
“清棠,鬧夠了便回來,本王可以不追究你投靠六哥的事。”
我看完便丟進火盆。
蕭景珩瞥見落款。
“要回信嗎?”
“不回。”
“他會以為你沒看到。”
“那就讓他以為。”
我不想解釋了。
也不想讓他明白。
他怎麼想,已經跟我沒關係。
半個月後,江州災情穩定。
皇帝下旨召蕭景珩與我回京覆命。
車隊進京那日,城門口圍滿了百姓。
他們不是來迎皇子。
是來謝我。
江州百姓送來的萬民傘被撐在車前,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名字。
我正看得出神,一匹馬擋在了車隊前。
蕭承硯瘦了不少。
可看向我的眼神依舊帶著那股篤定。
“玩夠了?”
“跟本王回府。”
他說著伸出手,彷彿我還是那個隨便哄兩句,就會將整顆心捧給他的謝清棠。
我沒有動。
蕭景珩的馬越過車隊,停在了我們中間。
蕭承硯盯著他,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六哥。”
“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
蕭景珩沒有讓開。
“她不想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