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謝家三十萬兩買江山,卻嫌我滿身銅臭_第5章 5我到西城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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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西城門時,謝家的最後一輛馬車剛剛驗完路引。
六皇子蕭景珩騎在車隊前,手裡拿著父親與戶部簽下的賑糧契書。
和蕭承硯不同。
蕭景珩要糧,先談價格,再付三成定金。
剩下的錢由戶部擔保,半年內結清。
一筆一筆,寫得明明白白。
他甚至在契書末尾添了一條。
若朝廷逾期,謝家可以直接從江南鹽稅里扣。
父親看完直樂。
“跟明白人做生意,就是舒坦。”
我們正要出城,身後便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蕭承硯帶著王府侍衛追了上來。
“封城門!”
守城士兵面面相覷。
今日負責城防的是五城兵馬司,並非他的私兵。
領頭的校尉硬著頭皮上前。
“七殿下,沒有陛下手令,下官不敢封城。”
蕭承硯直接亮出皇子金令。
“本王懷疑謝傢俬運糧草,勾結皇子。”
“把人扣下!”
父親氣得鬍子都在抖。
前世就是這樣。
拿錢時,我們是心懷天下的義商。
不肯拿錢時,我們便成了勾結朝臣的奸商。
蕭景珩翻身下馬,將戶部蓋印的契書遞給校尉。
“謝家的糧,是本王奉父皇之命採買的賑災糧。”
“七弟口中的勾結皇子,是在說我嗎?”
蕭承硯的目光從契書移到我身上。
“你寧可把糧給他,也不肯給我?”
“他付錢。”
我回答得很誠實。
“你只會畫餅。”
蕭景珩沒忍住,偏過頭咳了一聲。
蕭承硯臉色發青。
“本王答應過,登上儲君之位後十倍償還。”
“你從前信得過本王。”
“從前眼神不好。”
我抬了抬下巴。
“治好了。”
周圍幾個士兵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蕭承硯翻身下馬,朝我走來。
“清棠,別鬧了。”
“你跟六哥走,無非是想逼本王低頭。”
“本王今日親自來接你,還不夠嗎?”
他說著,取出那串九珠瓔珞。
珠子被擦得乾乾淨淨,重新放回紫檀匣裡。
“東西還你。”
“跟本王回去。”
我沒接。
“陸姑娘戴過的東西,我不要了。”
蕭承硯手指一緊。
“不過戴了一日,你至於嗎?”
“至於。”
“這是我娘留給我的。”
“你明知道。”
他嘴唇動了動。
“本王只是想讓你明白,明姝不是你的敵人。”
“所以你拿我孃的遺物,教我學大度?”
他沒有回答。
那一瞬間,我居然還在等。
等他能說一句,這件事是他錯了。
可他沉默片刻,只把匣子塞進馬車。
“行了,等你氣消了再說。”
“這次本王不跟你計較。”
前世到死都沒等到的話,這一世果然也等不到。
我取出匣子,隨手交給城門邊賣花的小姑娘。
“拿去。”
“珠子拆了,夠你一家過幾輩子。”
蕭承硯猛地抓住我的手。
“謝清棠!”
“你寧可送給一個乞兒,也不要本王還你的東西?”
“被人碰髒了。”
“我嫌惡心。”
他的臉一下白了。
蕭景珩擋開他的手。
“七弟,謝姑娘的路引、契書都齊全。”
“你再攔,就是抗旨阻撓賑災。”
蕭承硯盯著我們,忽然冷笑。
“六哥,你以為她真心投奔你?”
“她不過在跟我賭氣。”
“謝清棠愛了我七年,她離不開我。”
他說得篤定。
連我都懶得反駁。
車伕揚起鞭子,車輪緩緩滾過城門。
蕭承硯沒有再追。
他站在原地,隔著揚起的塵土對我開口:
“清棠,本王給你七日。”
“七日後,你自己回來。”
“否則,以後便是你跪著求本王,本王也不會再要你。”
我掀開車簾,最後看了他一眼。
“好。”
“記住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