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謝家三十萬兩買江山,卻嫌我滿身銅臭_第6章 6離京第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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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京第二日,我們在青州驛站遇上了暴雨。
前往江州的官道被沖垮,數百輛糧車堵在山下。
負責押糧的戶部官員急得團團轉。
“繞路至少多走七日。”
“江州百姓等不起啊!”
蕭景珩展開輿圖,問我:
“你有辦法嗎?”
不是命令。
也不是一句“你最能幹,這事交給你”。
他是真的在問我。
我指向地圖上的鶴鳴渡。
“謝家有一條舊水路。”
“從鶴鳴渡轉船,三日便能到江州。”
戶部官員立刻皺眉。
“那條河道早就廢了。”
“而且糧食換船,少說也要幾百名腳伕。”
“誰來搬?”
“青州謝氏分號。”
我把商印放到桌上。
“但要另外付錢。”
戶部官員瞪大眼睛。
“賑災還談錢?”
“腳伕也有老婆孩子。”
“朝廷的功德,不能讓百姓餓著肚子成全。”
蕭景珩直接提筆。
“該付多少,你寫。”
戶部官員還想阻攔。
“六殿下,萬一她坐地起價......”
“她報過價了嗎?”
“沒有。”
“那你急什麼?”
蕭景珩看了他一眼。
“難道只有讓商戶白乾,才算你清廉?”
那人頓時啞火。
兩個時辰後,青州分號調來八百名腳伕和二十艘平底船。
糧車開始連夜轉運。
蕭景珩親自帶人搬糧。
一袋糧從車上滑下來,我還沒來得及避開,他便伸手擋了一下。
麻袋砸在他肩上。
他悶哼一聲,卻先問我:
“傷著沒有?”
我搖頭。
前世蕭承硯也問過我這句話。
那時他為了陸明姝,拿走了謝家最後一筆現銀。
我在賬房熬了三日,眼前發黑撞上桌角。
他將我扶起來,溫聲問我傷著沒有。
然後把未算完的賬重新塞回我手中。
同一句話。
原來也能差這麼多。
蕭景珩見我發愣,在我面前晃了晃手。
“嚇傻了?”
“沒有。”
“那便去旁邊歇著。”
“這裡男人多,輪不到你扛。”
我看著他被砸紅的肩膀。
“六殿下不怕我帶著謝家投奔你,是另有所圖?”
他擦了把臉上的雨水。
“有所圖才正常。”
“謝家圖利,我圖糧,百姓圖活命。”
“把賬算清,各取所需。”
“比一邊花你的銀子,一邊罵你滿身銅臭強。”
我沒接話。
心裡那根繃了兩輩子的弦,卻鬆了一點。
天亮前,最後一袋糧裝上船。
與此同時,京城送來一封急信。
蕭承硯將我留在七皇子府的雲海商令,送給了陸明姝。
那是謝家上一任家主才能使用的令牌。
前世我將它交給蕭承硯,是為了方便他調動謝家的船隊和銀號。
這一世離京前,我只收回了外地商印。
雲海令被他鎖在王府密室,我沒來得及拿走。
信上說,陸明姝拿著雲海令去了謝家銀號。
她要取十萬兩銀子,替蕭承硯填補賑災的窟窿。
掌櫃不認,她便讓陸家護衛砸了櫃檯。
父親氣得破口大罵。
“那可是謝家的祖傳商令!”
“他明知道有多重要,還送給那個女人?”
我將信摺好。
蕭承硯不是不知道。
他只是覺得,只要動了我最在乎的東西,我就會回去搶。
這場戲,他已經安排好了。
陸明姝拿著我的商令耀武揚威。
我醋意大發,趕回京城。
他再替我做主,把商令還給我。
我一感動,糧食和銀子自然還會回到他手裡。
真是一手好算盤。
蕭景珩問:
“回京嗎?”
我搖頭。
“用不著。”
我提筆給京城回信。
“雲海令既然丟了,作廢便是。”
“傳令所有分號。”
“從今日起,見舊令如見賊。”